“大人,这孩子————才练了不到一个月。黑石镇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亡命徒多如牛毛。让他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冒险了?”
“玉不琢,不成器。”
陆沉淡淡地说道,“他是天生的魔修苗子。魔修,就是在杀戮中成长的。如果在那种地方都活不下来,那他也不配做我陆沉的弟子。”
“况且————”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也没说,真的不管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微型机械蜘蛛。
那是公输班的新发明,只有指甲盖大小,可以远程传输画面和声音。
“这东西,已经缝在他的斗篷领子里了。”
——
“我倒要看看,这把刀,到底够不够快。”
七天后。
黑石镇。
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街道上到处是拿著刀剑的流浪武士、满脸横肉的马匪、以及披著兽皮的蛮族。
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菸草、酒精和汗臭的味道。
一个穿著黑色斗篷、身材瘦小的身影,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酒馆—“断头台”。
他很安静,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清水,两个馒头。
但他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嘿,看那个雏儿。”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互相挤眉弄眼,走了过去。
“小弟弟,毛长齐了吗就敢出来混?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把一只臭烘烘的脚踩在少年的桌子上,狞笑著说道:“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爷爷心情好,说不定能赏你个全尸。”
少年没有抬头。
他还在专心地啃著馒头,仿佛那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妈的!给脸不要脸!”
光头大汉怒了,伸手就去抓少年的斗篷。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的瞬间。
刷!
一道寒光闪过。
快。
太快了。
快到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光头大汉的手僵在了半空。
下一秒。
噗嗤!
鲜血狂飆。
他的那只手掌,齐腕而断,掉在了桌子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啊“iii
迟来的惨叫声响彻酒馆。
少年依旧低著头,但他手里,多了一把————生锈的杀猪刀。
刀刃上,滴血未沾。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那些看热闹的亡命徒,此刻看著那个瘦小的身影,眼中都多了一丝————忌惮。
行家看门道。
刚才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准,狠。
而且————
这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阴冷、暴虐,就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好惹。
“————有点意思。”
二楼的栏杆旁,一个穿著红衣、手里拿著烟杆的美艷女子,吐出一口烟圈,媚眼如丝地看著楼下的少年。
“去,查查他的底细。”
“是,老板娘。”
身后的阴影里,有人应了一声,消失不见。
千里之外,云州提督府。
陆沉看著光幕上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关,过了。”
“不过————被那个“红娘子”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许文镜在一旁解释道:“红娘子,黑石镇黑市的幕后老板,据说是————千机门”的弃徒,擅长暗器和毒药,心狠手辣。”
“千机门?”
陆沉摸了摸下巴。
“有点意思。
“6
“看来,这块“陨铁”,不好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