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唦~”
这是一只非常狡猾的闪影狐。
白天巡逻时,他们接到村民报案,说自家散养的两只鸡接连失踪,怀疑是野生宠兽乾的。
林辰和张志过来调查,凭藉现场留下的细微痕跡和青嵐狩犬的嗅觉,很快锁定了这只藏在荒坡洞穴里的窃贼。
好笑的是,他们找到洞穴时发现那两只鸡虽然被嚇得够呛,但还活著,只是被这只闪影狐用枯草和石块简陋围在一个角落,旁边还有几枚新鲜的鸡蛋。
林辰瞬间懂了。
这只狡猾的闪影狐竟然没有吃鸡,而是选择可持续发展,圈养两只鸡,让它们每天下蛋。
“行了,別装了。”
林辰蹲下身,注视眼前这只嘴里发出呜呜哀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闪影狐,笑著摇摇头:
“那两只鸡我们已经还给村民了,你也挨了揍,长长记性。现在,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稍稍停顿,他伸手指向远处暮色中巍峨沉默的断山山脉:“回你的山里去吧,別再靠近人类的村子了。”
可听见这段话,闪影狐挣扎著抬起头,望向那片被夕阳余暉染成暗红色的连绵山影。
下一刻,小小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也变了调,充满绝望和抗拒:“唦唦......”
它甚至下意识向林辰的方向挪动了一下,仿佛靠近这个刚刚击败它的人类比回到那片山里更安全。
林辰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作为工龄一个月的缉管所临时协助员,他能大概分辨宠兽是否在撒谎。
这只闪影狐並不是假装害怕以博取同情或寻找机会,那种颤抖源自身体本能对某种存在或环境的极端恐惧。
这一刻,他想起了最近频发的野生宠兽袭扰事件,想起了那只被称为暗黑种的疾风貂,也想起了特防局的神秘介入。
想到这里,林辰揉了揉眉心,总觉得青嵐市越来越不平静了。
张志缓步走来,他看著这只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闪影狐,眉头紧锁,嘆了口气:“这种情况最近好像发生十来起了。”
“这些野生宠兽跑到镇子边缘就不走了,赶也赶不走,又没有表现太大危险性,市里的培育屋和临时收容点都快塞满了。”
他凝视不远处的连绵山脉,语气带著困惑和隱隱的不安:“这山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搞得这些傢伙跟逃难似的。”
就在这时,张志別在腰间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他迅速拿起通讯器,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餵?是我,张志。”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张志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疑惑、变为严肃、再化为凝重,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通话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张志最后重重说了一句:“是!保证准时抵达!完毕!”
他放下通讯器,猛地吸了一口气,又用力吐出,仿佛要平復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隨后,他转过头,看向林辰。
此刻的张志,脸上再没有平日里的跳脱和偶尔的惫懒,只有一片沉凝如铁的严肃:
“阿辰,有紧急任务。取消一切轮休,立刻集结出发。”
林辰的心臟猛地一沉,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慌,只是沉声问道:“哪里?”
张志抬起手,指向他们身后那片吞噬最后一缕霞光,此刻已经完全隱入浓重暮色之中,巍峨连绵的庞大山体。
“李所接到边防巡逻队的消息,断山山脉的边缘地带发生重大异变,附近所有的缉管所立刻支援。”
“我猜,应该是跟这段时间野生宠兽的骚动离不了关係。”
“咱们青嵐市发生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