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一眾地仙中,唯有他亦证得真人果位,能探清抱一道人的伤势究竟如何。
然就在易玄方探出手,即將触碰之际,一只手已径直將其拍落,一道冷声亦隨之而来:
“你与我师父同辈,师父尊你一声师兄,按人伦常理,我当叫你一声师叔。
但今日我倒要问问,易玄,你可配得上一个人字?”
却是鳞书心下已恍然,愤然厉声喝道:“禽兽亦知不伤亲族,而你残害同脉,致我师父遭大祸,当真连禽兽都不如。
有何顏面见我师父?又有何德当我一声师叔?
无顏无德之辈,给我滚——!”
话音未落,鳞书已然抬手,神光於指尖浮现,欲毫不留情地直衝易玄面门罩去。
匹夫一怒,尚有血溅五步之心,尚有令天下縞素之举。
师者,父也。
抱一道人於他便是如此。
然鳞书法力刚提,手已被守正按下,连人护在了身后。
“易玄师兄,师侄只是一时怒气上头,方才有所言行,你......”
守正话未说完,易玄已抬手一止,微微頷首,笑道:
“做长辈的怎会与小辈一般见识?这不是胡闹之举吗?
且让开吧,抱一师弟一身伤势,唯有同证得真人果位的我能辨明、能治。”
说罢,易玄语气微微一顿,环顾眾人,略一拱手,接著道:
“诸位师弟,一洲分化从长远来看虽是好事,然於当下,却是百姓苦矣。
是以,还望诸位速速去拯救苍生百姓。
易某先在此替百姓谢过诸位。”
守正等人闻声,目光落在易玄行礼的身影上,心情异常复杂,暗自嘆了口气。
今日所得之果,源於他日所种之因。
若非易玄与那苍浑联手......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无力挽回,还是拯救百姓要紧。
思定,各自唤来云朵,欲腾云前往所属法脉管辖之地。
易玄则已放下拱手,来至抱一道人身旁。
他略一思量,袖袍一卷,將其收入袖中,隨即信手招来云朵,落於脚下,缓缓而上。
鳞书目眥欲裂,咬牙含血吞入,身躯却仍被守正按住,动弹不得。
云朵之上,玄正见得此幕,抽剑亮出一声清亮剑鸣,心有性气,不屑道:
“易玄,从今往后,我太初一脉不认你这正传一系掌教的身份。
与豺狼为伍者,无资亦无格。”
易玄不以为意,淡淡一笑:“到底是新晋地仙,心性尚不够,你一人如何能代表太初一脉呢?”
话音落下,城南城外土地倏然涌动,裂出一缝。
下一瞬,八九道人影有说有笑地从中走出,身著五脉道袍,气息赫然全是地仙品。
那身著与玄正一样道袍的地仙,方望见易玄,便忙凑近拱手道:
“太初一脉別传一系新晋地仙,拜见掌教,愿听掌教差遣。”
余下之人亦凑近,齐齐恭声道:“我等愿听掌教差遣。”
易玄頷首大笑:“好好好!皆是新晋地仙,我道门一脉兴旺昌盛啊!”
笑罢,他袖袍飞扬,意气风发,驾云飞遁离去。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事已成,自有道门弟子为本座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