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书心中一顿,低头顺势饮了一口清茶。
鲁勤拙眼中浮出回忆之色,自顾自道:“师兄也正得益於此,方能护佑一方百姓,积累所缺功业,证得地仙品。
五脉中不少修为及至住世人仙的弟子,也如我这般,道途有所成。”
话落,感慨一声,面上带笑。
鳞书淡淡递上一句:“恭喜师兄了。”
鲁勤拙听罢也不在意。
他对鳞书身上所发生之事亦有耳闻,心底虽有几分同情,却也不便多言。
索性接著道:“关於那四域,如今掌教与各脉地仙同魔门初步协商后,已有定局。
我道门独占两域,魔门分得一域,剩余一域便划为缓衝之地。
魔门贼心不死,定不会安於一域。
与其终日提防他们暗中算计来犯,不如特意留出一域用作缓衝。
把各处暗地的纷爭尽数收拢在此地,即使爭斗得如何厉害,也无大碍,反倒能更好护住其余两域的苍生百姓。
毕竟依魔门眾人的性子,绝不会舍易求难,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话应方落,鲁勤拙冷笑一声,面露不屑,又补了一句:“这便是掌教的本意。”
鳞书默然不语。
此事究竟是好是坏,他不知。
但既为道门一眾地仙所商定,必然已成大势,不容半分更改。
可那缓衝之地的百姓又该如何呢?
他正思忖,鲁勤拙似已料到这般,轻声笑道:“至於那处百姓,师弟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守正长老与几位地仙早已暗中出手,在道门魔门协商的这些日子里,施术转移了大半百姓。
尽数安置在道门所辖两域各城县之內,交由凡间官府、各地道脉与地方正神一同照管。
並再分派长老与弟子分片驻守、互通联络,另有一位地仙总揽全局、统筹调度。”
说到这里,鲁勤拙微微一顿,朝鳞书挤了挤眼,笑道:
“老道我不擅长神通道术,却在法牒殿任职多年,待人接物、交际联络还算有些经验,便主动把这桩差事揽了下来。
又念及师弟正在此地任一城正神,便把你这片地界的联络事宜,从值守弟子手中接了过来,由我亲自掌管。
也已逐一知会过其余正神,这才专程过来知会师弟,顺便討杯清茶閒话。”
话落,鲁勤拙哈哈一笑,捧起清茶畅饮一口,润了润嗓子。
鳞书恍然,这才明白那多出来的避难百姓从何而来。
竟是这般缘由。
他目光一落,望向手中茶盏里平静的茶水,一时心情复杂。
鲁勤拙则意有所指道:“百姓增多虽有利有弊,但在我等周转下,总体来说还是利大於弊。
尤其是对师弟你这样的正神而言,若能妥善安顿民心,对於自身修为来说,可是提升的一大助力。
师弟,你说这番是不是好消息?”
说罢,又恢復了来时的笑吟吟模样。
鳞书会意,却未作附和,只轻声道:“多谢师兄相告。”
他望向已成为地仙的鲁勤拙,忽地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师兄,不知这地下借道的妖邪,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