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福和迪亚斯被嚇得一激灵。
两人猛地转过身。
迪亚斯甚至將剑拔了出来。
然后他们看清了来人。
来的人是维恩,微脏的神父袍在风里轻轻晃了晃,他手里拿著一只刚从隔壁铺子买的烤红薯,还冒著热气。
威尔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塌下去半截。
“主教大人……您可算来了。”
那几个穿白袍的传教士还在念经。
威尔福往前凑了半步,他语速很快,生怕说晚了维恩会误会自己。
“主教大人,不是我不帮教堂。这些人是圣希尔德的,您知道圣希尔德是什么地方吗?七大教廷里最硬的那一块铁板。十字军团三万人,全是三阶以上的战斗教士。教皇手一挥,三万人就能踏平半个维金斯王国。咱们寒霜镇这点家底,够人家塞牙缝吗?”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上一任镇长,就是头太铁。圣希尔德的传教士来镇上传教,他不让,还把人轰出去了。结果呢?一个月后,十字军团来了两百个人,把寒霜镇围了三天三夜。最后镇长被以『褻瀆圣希尔德教廷』的罪名,掛上了绞刑架。”
听威尔福所说。
迪亚斯也嘆了口气。
“主教大人,镇长说的是对的,这事他確实管不了。寒霜镇这个地方,地处王国边境,是没人会管。上次那个镇长被绞死的时候,我就站在台下看著。三百斤的人,掛上去之后晃了整整一个下午。”
维恩没接话。
他咬了一口烤红薯,红薯很甜,蜜都烤出来了,顺著嘴角往下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吃。
威尔福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主教大人,您就不急吗?”
“急什么?”
“那些人。”威尔福的目光越过维恩的肩膀,落在台阶上那几个白袍传教士身上,“他们在您的教堂门口念经,抢您的信徒,您就不生气?”
维恩又咬了一口红薯。
“教堂的门开著,谁都可以来念经。他们念得好,信徒愿意听,那是他们的本事。他们念得不好,信徒自然会走。”
威尔福看著维恩轻鬆的样子。
他开始了自己的脑补。
唉!主教大人一定很伤心。
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指不定多难受。
毕竟现在,他的教堂门口站著一群外来的传教士,抢他的信徒,拆他的台。他不能发火,不能赶人,只能一个人扛著。
威尔福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拍了拍维恩的肩膀。手掌落在维恩肩头,不轻不重,像拍一个多年的老友。
“维恩先生,您別灰心。您並不是一个人孤身奋战。”
维恩偏头看著他。
威尔福压低声音,嘴角带著一种做了坏事之后特有的得意。
“他们今天抵达寒霜镇的第一餐,是按照规矩,镇长署名的欢迎餐。我给他们加了点小东西。很特別的小东西。”
维恩略感惊奇。
没想到,威尔福竟然还有这样的胆量。
面板在这时浮现了出来。
【威尔福·今日行动】
【今晨,圣希尔德教廷队伍抵达寒霜镇。威尔福以镇长身份设欢迎餐,席面十二道菜,鸡鸭鱼肉俱全。表面功夫做得很足,但每一道菜里都加了一样东西——他的鼻屎。不是隨便抠的,是精心挑选的。挑那种半干不湿、刚好能化进汤汁里的。拌进红烧肉里看不出,融进浓汤里也看不出。他亲自动的手,连厨子都不知道。】
【备註:威尔福的逻辑很简单。我打不过你,我惹不起你,但我噁心你。传教士们吃得越香,他心里越爽。他甚至站在旁边看他们吃完了一整桌菜,嘴角的笑容从头掛到尾,愣是没被人看出破绽。】
【备註2:如果你觉得不够解气,他决定天天抠。每天顿顿加料,绝不重样。他不在乎他们会吃去多少钱,只要吃了就行。吃一口也是赚,吃两口血赚。】
【备註3:虽然有点噁心,但这是他作为镇长唯一能做到的事。也是他唯一能和你並肩而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