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上，拿著那块皮子，半天没动。
吐纳法。
令牌。
东宫之物。
武烈三十一年，那是三年前。
大燕朝如今的年號是武烈三十四年，当今皇帝在位。
东宫的东西被人偷了，官府追杀了三年，追到这个穷山沟里，人死了，东西下落不明。
然后赵管事带著人来了，也丟了东西。
林宴摸了摸胸口。
那两个锦囊现在藏在山里，但里面是什么，他已经知道了。
一个空的，一个装著令牌和吐纳残篇。
空的那个，恐怕就是这个死去的武者留下的。
他追杀了三年，最后死在这个洞里，东西被人拿走了，不知道经过了几个人的手，最后到了赵管事那里。
然后赵管事又丟了。
林宴把皮子叠好，塞进怀里。
他看了看那具骸骨，沉默了一会儿。
“东西我现在还不能给你送。”他低声说，“但我答应你，等我有能力走出这个地方，一定帮你送到。”
说完，他在骸骨面前磕了个头，算是还了这份人情。
从洞里出来，林宴又在溪沟里转了转，捡了几块还算值钱的异骨。
【辨骨】和【观山】配合著用，效率比以前高了好几倍。不到两个时辰，竹筐就装了小半筐，品相都不错，估摸著能卖三十来文。
他正蹲在溪边洗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风吹草动。
是脚步。
而且不止一个人。
林宴的手停在溪水里，没动。
【观山】的感知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敏锐。
四个人。
从他来的方向摸过来的，距离不到五十步，躲在灌木丛后面，自以为藏得很好。
其中一个脚步声林宴还很熟悉。
王阿狗。
林宴慢慢站起来，把手上的水甩干，然后弯腰拿起竹筐，继续顺著溪沟的方向往前走著。
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林宴嘴角动了一下，不过却並没有回头，劝当不知道。
王阿狗是今天早上决定跟的。
这些天他一直盯著林宴，发现这小子最近有点不对劲。
以前三天两头空手回来，现在天天背著一满筐骨头往镇上跑，还能买肉买粮。
一个拾骨的凭什么？
王阿狗蹲在窑洞上面的土坡上，看著林宴背著竹筐往山里走，眼神狠厉的吐掉嘴里的草杆。
“大哥，跟不跟？”
瘦猴凑过来，小声的冲王阿狗说道。
“跟。”
王阿狗站起来，冲瘦猴说道，“老规矩，找个没人的地方，东西抢了，人……”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瘦猴嘿嘿笑了两声，另外两个跟班也露出差不多的表情。
这种事他们干过不止一次了。
流民聚里失踪个人，根本就没有人在乎？
官府农户的案子都办不过来了，你一个贱籍谁有那个心思去管？
四人远远跟在林宴的后面，眼睁睁看著林宴钻进了一个小洞。
“这小子还真知道地方。”
瘦猴撇了撇嘴后开口说道，“这沟我以前来过，里头啥也没有啊。”
“那是你不会找。”
王阿狗白了一眼瘦猴，叮嘱道，“跟上，別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