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待了这么一段时间,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学生。”歌姬交叉双臂,斜眼看著他,语气突然变得阴惻惻,“但是,呵呵!行了吧,观月。我可是听说了……你在私下里说过,我比起那个白毛混帐,確实缺了『眼界』对吧?”
观月诚的笑容僵在脸上。
——真依酱!你居然告密!说好的反派同盟呢!不讲武德啊!
“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啊!”观月诚一脸正气地指天发誓,“我对歌姬老师的忠心天地可鑑,那一定是五条悟那傢伙偽造的录音!”
“快滚!再不滚我亲自动手拔除了你!”
观月诚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恢復了寂静,庵歌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京都古老的屋脊,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眼神有些落寞。
——说的没错啊。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比起那个生来就是怪物的白毛,她確实缺了看透咒术本质的“眼界”。
作为老师,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苦恼。
东堂葵,虽然对她保持著老师的敬意,但她能教他什么呢?那孩子的一切都是九十九由基前辈教的,体术和咒力的运用从入学起就比她这个老师强出太多,是京都校唯一的、也是让她感到无力的最强战力。
加茂宪纪,赤血操术的招式都在加茂家內部传承,她既无法提供建议,也不像硝子那样会反转术式,更別提帮这位御三家的继承人铺路。面对宪纪,她经常只能维持著老师的威严说些虚无縹緲的话。
三轮霞,学的是新阴流,那是日下部的弟子。她不擅长剑术,唯一能教的那点结界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根本救不了那个笨拙的孩子。
禪院真依,那可怜的咒力量根本支撑不起术式的消耗。如果不是观月诚那个怪胎教真依如何利用“束缚”来降低消耗、提升威力,她这个老师只能眼睁睁看著真依在痛苦中挣扎,却毫无办法。
机械丸就更別说了,天予咒缚,她也只能干看著。
算来算去,她能教的竟然只有一个西宫桃。可偏偏西宫玩的是付丧咒法、御帚飞行,而她庵歌姬……並不会飞。
“真是的……一个两个,全是让人操心的怪胎。”
歌姬又嘆了口气,有些无力且不顾形象的趴在了桌面上。
——那个小鬼虽然嘴欠、腹黑、毫无下限,但他在京都待的这段时间,用那种“歪门邪道”的方法,填补了她这个正牌老师无法触及的空白,现在,他要走了。
“確实是很好用啊,硝子......”
——为什么乙骨忧太也好,观月诚也好,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偏偏就是五条那个混帐的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