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你还敢跟我们要钱？”
老太太目光像刀子，看陈远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一样。
“几口烂黄瓜，烂西瓜皮就敢要20！你咋不去抢银行啊？黑心的玩意儿，赚学生的钱还不够，连我们老年人的便宜都要占！”
“就你这抠搜的德性，你老婆肯定得跟人跑，你店肯定得被火烧，迟早倒闭，棺材本都赔光！”
陈远的眉头挑了挑。
老爷子也帮腔，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骂得更难听。
“小东西，做生意那么不老实，这破包子最多就值一块钱，你卖三块。赚黑心钱赚不够是不是？穿上个人皮，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吃你几口咸菜，你还要钱，你妈没教过你做人要厚道吗？我呸！就你这德性，生意能做长久才怪！”
这话骂的太难听了。
周围排队的学生脸色也都变了。
毕竟没出社会，对社会上这些人的认知可能还不够，没想到因为几口咸菜就能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原本安静的队伍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和低低的议论。
陈缘扫视了一眼，发现有人在录视频，他作为店主，要是跟这俩老的破口大骂起来，到时候万一再被人掐头去尾一剪辑，影响会更坏。
他將怒火努力的压了下去，只重复了一遍。
“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您二位要打包，必须要按价付，不然的话就得把这东西留下，不管这咸菜值不值钱，也不能让你们带走。”
僵持的几秒里空气凝固。
老头和老太太也没想到陈远竟然这么刚，往常他们只要一开骂，那些店主为了息事寧人，肯定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太太眼珠子一转，正想说点儿更难听的话。或者乾脆直接撒泼不让陈远做生意。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排队的几个女生不乐意了。
“现在老年人怎么都这样啊？人家都说了规矩规矩，管吃不管装，怎么还在这死皮赖脸的？”
“就是啊，还骂的那么难听，又是棺材板，又是倒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丟不丟人呢？”
“就是啊，你们都夹光了，我们吃什么呀？你又不肯花钱买，真要缺钱你俩面前摆个碗儿，我保证捐一块。”
有人开口，就会有人积极响应。
旁边几个男的也不甘示弱，纷纷指责起这对胡搅蛮缠的老夫妻。
“就是，人家陈老板醃製点咸菜容易吗？免费吃已经不错了，还想打包带走，你带走，我带走，就这一罐够几个人带走的呀？”
“就是啊，你们吃了我们吃啥？我们排在后面的就活该没得吃是吧？”
老太太的脸皮到底是掛不住了。
被一群年轻人说到脸上，她恼羞成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劈头盖脸就骂回去。
“你说说你们这些学生，长辈说话你们插什么嘴？没大没小，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欺负我们年纪大是不是？你们没爹妈，你们家没老人？！”
老头子也跟著炸了：“就是！我们就是拿点咸菜，碍著你们吃还是碍著你们喝了？现在的年轻人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我们拿我们的，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队伍里立刻就有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学生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