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这帮人就乌泱乌泱的围了上来。
“哎哟,小远你可回来了,刚才还在这说你呢。”
“你现在真有本事了,咱周围这些人哪个没听说过你家的咸菜呀?”
“小远,你还记得我不?小的时候你爸领你上学校去,你经常趴在我那个办公桌上写作业的。”
这帮人上来就敘旧,弄得陈远叫苦不迭。
主要她们说的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他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话密的都插不进嘴儿。
“小远啊,我们来找你倒是也没有別的事儿,就是想买两罐你家那咸菜。”
“对呀,就你那脆黄瓜,买都买不著。我闺女天天定时定点的去抢,结果就是抢不上,你说说这弄的。”
“我们都说呢,就抢你这咸菜,都快赶上春运的时候抢火车票了。”
“可不是嘛,你说我跟你爸在一个个学校,当同事这么多年,你就不能给我们匀匀,匀一罐就行了。”
“对对对,不要多,就匀一罐,哪怕半罐呢,拿回去吃也好啊。”
陈远被围在中间,在弄清楚他们的需求之后,先是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老爹。
只见陈达坐在一旁,嘴上嘬著茶不吭声,眼角却止不住的往上挑。
就冲他这副表现,这面子还真不能不给。
陈远无奈笑笑就答应了下来。
“行,但是多了没有,每人只有一罐,等著明天晚上我带回来,你们来取也行,让我爸给你们送过去也行。”
“誒呦!你爸那腰刚好,怎么能让他来送,我们自己来拿。”
“就冲你这句话,你姨我心里头暖和和的。”
“明天给你爸带两瓶好酒,以后我们要吃咸菜就全都靠你了。”
在得到陈远的准许之后,眾人心满意足,连声道谢,然后穿戴整齐的出了门。
屋里。
陈达嘴里发出“誒呀誒呀”的声音,慢悠悠放下手里的茶杯,一张老脸伴著满意的笑容。
“看见没?你们都看见没?这几个同事全都跑咱家来求陈远匀几瓶咸菜了,这帮老娘们一辈子谁都没服过。今天咋样?还不得全都栽在我儿子手里。”
王秀兰正拿著抹布擦茶几:“行了行了,看给你得瑟的。”
“我凭啥不能得瑟,我儿子有本事,我儿子自力更生,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我咋就不能得瑟了?”陈达得意说道。
王秀兰哼了一声,也没理他,而是走到陈远跟前。
“挺好挺好,你妈我心里头也挺高兴的。不光是你爸的同事,就我那厂子里那些老同事也都来找我说话了,话里话外也都这么个意思。”
“反正你看著办,要是咸菜有多的你就匀出来点,没有多的也没有办法。”
陈远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臥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悠悠穿著小兔子睡衣,光著脚丫啪嗒啪嗒的跑了出来,眼睛亮的像是揣了两颗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