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將废墟染成一片淒凉的金红,硝烟混杂著焦土的气息,是黎明后唯一的味道。
林默(林宇)靠在半截残破的水泥柱上,手中的枪早已冷却。他的目光没有看远处逐渐散去的追兵,而是死死盯著怀里那个毫无声息的女孩——素雅。
她安静得可怕。
在爆发了那股恐怖的杀戮力量后,素雅就像断了线的木偶,瞬间陷入了深度昏迷。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透著一种诡异的青灰,而最让林默心悸的是,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极淡、却闪烁著微弱金属光泽的网状纹路。
那是“病毒结晶化”的跡象。
“阿茶,信號接通了吗?”林默对著耳麦低吼,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刚接通……天啊,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阿茶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惊恐,“生命体徵监测显示素雅的心率几乎要停了!”
“没时间解释了。”林默颤抖著手,轻轻拨开素雅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那是一种不正常的冰凉,甚至带著某种矿物质的坚硬触感。
他清楚地看到,在素雅紧闭的眼皮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那是“双生病毒”在失去控制后,正在她的神经末梢自我复製、凝结成晶体。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从急救包里取出可携式脑波扫描仪,小心翼翼地贴在素雅的太阳穴上。
屏幕上,原本应该起伏的脑电波变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紧接著,无数细密的尖刺状波纹开始疯狂跳动。那是病毒在吞噬她的意识,试图將她变成一具只有生物机能、却无灵魂的“活体標本”。
“林默,听我说!”阿茶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伊甸园』的数据显示,『双生病毒』在极端情绪刺激下会进入『终末期』。如果不能在结晶蔓延至大脑皮层前阻断它,素雅就真的回不来了!”
“怎么阻断?你说怎么阻断!”林默的眼眶再次红了,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让泪水流下来。他不能崩溃,他是素雅最后的防线。
“唯一的办法……是进行最高级別的神经反向连结。”阿茶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你要进入她的意识深处,找到病毒的核心代码,用你的意识去『融化』那些结晶。但这极其危险,一旦你陷入她的潜意识迷宫,或者被病毒代码感染,你们两个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