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林辰!开门!出事了。”
声音是堂叔林国旺的。
林辰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院门拉开,看到林国旺那张黝黑的脸。
“叔,怎么了?”
“我的网……我的网。”
林国旺指著码头的方向,嘴唇哆嗦著。
“我昨晚听了你的,把大部分网都收进屋了,就留了一段准备今天早上用的在船边上……就想著天亮就出海,应该没事……”
“结果呢?”
林辰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全完了。”
“被人用刀子割得乱七八糟。”
林辰没有立刻跟著骂人,也没有开口猜测是谁干的。
“叔,你別动现场,什么都別碰。”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捲尺,说道:
“走,去看看。”
码头,几个早起的渔民已经围在了林国旺的小舢板旁边,对著那堆破烂的渔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著。
网线被割断了无数处,每一处断口都异常整齐,显然是锋利的刀具所为。
“他娘的,这是哪个天杀的乾的?太缺德了。”
“这网看著刚补好没多久吧?这下全废了。”
林国旺看著自己吃饭的傢伙变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抽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我这张网刚找李老头补好,花了好几百块钱,今天原本还要下海用,指著它捞一批梭鱼给镇上送去……”
林辰退后几步,打开手机摄像头,对著现场拍了张全景照片,把小舢板和破烂的渔网都拍了进去。
隨后,他开始拍摄细节,將镜头对准那些被割断的网线,一张张拍下特写。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捲尺,拉开,放在一处典型的切口旁边,又拍了一张带有尺寸参照的照片。
周围的渔民都看愣了。
“小辰,你拍这些干啥?直接报警啊。”
一个年轻渔民忍不住说道。
林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划开手机相册,把两组照片並排放在一起,仔细对比。
屏幕上,两个不同时间地点被割断的渔网切口,看起来完全一样。
切口乾脆利落,没有毛边,都带著一个微小的倾斜角度,像是一刀划过。
手法一样,是同一个人干的。
林辰心里有了底。
就在这时,早起准备出海的王福海也闻讯赶了过来。
他看到这场景,先是骂了一句,凑到林辰身边低声说:
“辰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我昨晚收船晚,大概十二点多吧,远远看见张猛和一个不认识的外地脸孔,就在这码头边上晃悠。”
“当时我还纳闷,这三更半夜的,他们俩在这干嘛。”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帮忙围观的年轻渔民也补充道:
“对对对,福海哥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半夜起夜,好像听到码头这边有骂声,骂骂咧咧的,但当时我害怕,就没敢出去看。”
有了王福海的目击,加上另一个渔民听到的骂声,再联繫上次的作案手法,林辰已经能確定是谁干的了。
林国旺气得跳脚:
“肯定是他。除了这个瘪犊子,村里没人干得出这么绝户的事。”
“报警,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叔,先別报警。”
林辰拉住了正要掏手机的堂叔。
“为什么?”
林国旺不解。
“报警?报什么?”
“就说你的渔网被人割了?这种事到了派出所,最多就是个財產纠纷。”
“他张猛只要死不承认,你又没有直接证据拍到他动手,最后的结果大概率就是调解一下,赔你点钱,连案子都立不了。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我们不能再让他这么轻鬆的脱身了。”
林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起来。
“王叔,睡了吗?明天上午十点,有件要紧事,想请您和其他几位叔伯一起到我家院子商量一下。事关我们每个人的饭碗。”
“海哥,明天有空吗?张猛的事,有新进展了,我们需要团结起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预警类):张猛今天將先后接触李叔、刘大海两人,试图用威胁和少量金钱让其闭嘴,不要向任何人提及过往码头费和码头衝突的细节。】
【情报2(机遇类):镇上老何修网铺今日可出具详细的渔网损坏估价单和切口技术说明。若在今天上午十点前將损坏渔网送达,最晚可在下午六点前拿到盖章的书面材料。】
【情报3(预警类):王福海今晚七点至八点,会在码头小卖部门口再次与人谈起张猛长期乱收费的旧事。如能在此期间及时沟通,有极大概率说服其签署书面情况说明。】
【情报4(资源类):近海三號海域东侧,有一群约一百五十斤的普通鱸鱼正在聚集,品质稳定,足够宿主完成今日对镇上餐厅的基本出货量。】
船已经基本修好,虽然驾驶舱里还有些新设备没到货,但已经不影响正常出海。
根据情报4的指引,林辰將船开到了三號海域东侧。
下网,收网。
渔网拉上甲板,一百多斤鱸鱼活蹦乱跳的。
林辰將刚打捞上来的鱸鱼,分別送去了渔歌餐厅和望海楼等几家老客户那里。
“苏叔,今天的鱼,保证比昨天还新鲜。”
“周经理,您要的量,只会多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