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綺满腹怒火,瞬间被许褚震慑下去。她拳头紧握,杏眼瞪著许褚,却不敢再发飆。“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聊天就聊天,莫要弄出人命来。”“仲康你收起刀,这位兄台你也坐下。”顾城冲他二人招招手,倒似做起了和事佬。许褚却才收刀退后。
吕玲綺也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重新坐了下。“老弟,喝杯茶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顾城给他添了杯茶:“吕布好歹是你主公,你不爱听他的坏话我不说就成了,总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让我去投靠你主公,那就算了。
吕玲綺激亢的情绪,方才稍稍平伏。
她抿一口茶,冷哼道:“顾兄就当真认定,我们温侯不如曹操,必会败给曹操吗?”“那倒也未必。”顾城重新坐下,给自己也满上一杯。
“小沛乃徐州门户,如果你家温侯愿尽起大军,全力去解小沛之围,倒也有机会击退曹操
“可惜啊,你必定不会尽全力救小沛,只会作壁上观,想坐收渔利。”
吕玲綺却反问道:“顾兄你又怎么断定,我家温侯,必定不会全力去救小沛?”“我適才不是说过了么。”
顾城不以为然道:“你家温侯没有做雄主的料,又怎么会有雄主的眼光,既如此,自然只会看到眼前小利,而忘乎了长远大利。”
听得顾城又“贬损”吕布,吕玲綺秀眉不由又是一凝。
顾城忙道:“老弟莫要激动,这可是你非要问我的,我这人素来坦诚,自然是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吕玲綺衝到口边的不满,给顾城憋了回去。她只瞪著顾城,一言不发,眼神变化不定。一时气氛尷尬。沉吟良久。
吕玲綺深吸一口气,正色问道:“顾兄,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当真不愿出仕,助我家温侯一臂之力?”
“那我也最后回答一次,兄台美意,我顾城无福消受。”顾城毫不犹豫的拒绝。“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吕玲綺腾的站了起来,深深瞪了顾城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临出院时,吕玲綺驀的回过头来,大声道:“顾城,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是错的,温侯必会击败曹操!”
说罢,她再无多言,转身扬长而去。
“公子,这个小白脸脾气真是臭,公子就这么让他走了?”许褚抱怨道。顾城一笑道:“此人脾气虽是暴躁了点,但到底是想请我出山,念在他一番好意,何必与他计较。”
许褚恍然明悟,遂是嘆服道:“还是公子有气量,倒是老许我小气了。』这时,顾城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才想起自己还未吃饭。一旁的糜环,忙將饭菜奉上。
“公子,你当真算定,吕布必不会救小沛,关羽必败,小沛必会被曹操攻破吗?”糜环一边侍奉,一边小心翼翼问道。“那是自然,无非就是早晚而已。”顾城边吃边道。糜环打了个寒战。
几番纠结后,糜环忽然间跪了下来,向著顾城拜下。“你这是做什么?”顾城茫然道。糜环眼眶泛红,央求道:“环儿二哥糜芳就在小沛城中,一旦曹操破城,二哥他必死无疑,环儿恳请公子救我二哥一命。”
原来如此。
“糜芳强迫你嫁给刘备,你不怪他就罢了,现下还想求我救他?”顾城看著她的眼睛问道。
糜环幽幽嘆道:“二哥也是为了糜家,有他自己的苦衷,说到底,我们终究是血脉亲人一哥也白
我们终究具血时我岂能忍心见死不救。”“她倒是个重情义的女子..”顾城心下感慨。
感慨归感慨,欣赏归欣赏。
糜家毕竟算是他的敌人,他又岂会因糜环楚楚可怜,几句央求,就乱发善心。“糜芳追隨刘备,本就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刘备身上。”“你想让我一乡野閒人出面,去向曹操替你兄长求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糜芳想要活命,只能自己救自己。”顾城將她扶了起来。
糜环听出还有希望,忙道:“公子,那我二哥他该怎么救自己?“你先写一封劝降书,劝说糜芳归顺那曹孟德,我看看能不能將这劝降书,送入小沛城给糜芳。”
“倘若他识时务,能听了你的劝告,归降了曹孟德,或许能救他自己一条小命。”顾城给出了法。
糜环恍然惊醒,朝著顾城再拜:“多谢公子提醒,多谢公子,我这就去写!”当下,糜环便喜极而泣,抹乾净眼泪,写下了一封劝降书。顾府门外。
“哼,你这般轻视我父帅,我定会帮父帅击退曹操,守住小沛,让你知道自己错了。”
吕玲綺嘀嘀咕咕,带著满腹的怨气走了出来。暗布於四周的部下们,迅速的围了上来。“小姐,那顾城可愿出仕,为温侯效力?”张辽上前问道。
吕玲綺哼道:“那小子眼睛长在了头顶上,不肯出山就罢了,还说了一顿什么父帅非是雄主,必败於曹操的丧气话,真是气死我了!”
“这小子,竟如此不识抬举?”张辽眉头一皱,拱手道:“小姐,要不要末將带人杀进去,將他强行绑去下邳?”“那怎么行!”
“那小子虽然气人,但咱们也不能用强,到时就算绑他出来,他心有怨言,也不会真心为父帅出谋划策!”
吕玲綺一口否决。
“可咱们不能用强,他又不肯出仕,那这该如何是好?”张辽皱眉道。
吕玲綺冷笑道:“这也简单,只要父帅能解小沛之围,击退了曹操,让他见识了武帅的雄主风采,他自然便心服口服,出山为父帅效力。”
张辽若有所悟。
“对了,父帅的大军,这个时候应该也快到小沛了吧,咱们即刻前往军中,助父帅破了曹!“
吕玲綺眼中燃起了杀机。
张辽眼神一震,忙道:“小姐,末將刚刚得到消息,温侯已决定暂不救小沛,只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