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
明日花坐在瑜伽垫上,拧著眉毛,一点点揉按小腿肚子。
像这样自己缓解练习后的酸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呢?
最初好像是中岛泓的工作来著……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
正常练习的时候,应该把头髮好好盘起,中岛泓是这样教导自己的。
但现在哪怕没有按规矩来,他也不会很严肃的板著自己的肩膀,告诉这对安全有多么重要。
明日花感觉,自己的宠爱被白石优分走了。
虽然商单那件事的確很感谢对方。
不。
每当想起这一节,小明日花就感觉更恼火。
这个不知不觉被自己视为大敌的女人,偏偏有恩惠於自己,哪怕出於最基本的义气,她也不该对白石优產生敌意。
糟透了。
汗珠沿著颈侧,悄咪咪钻进锁骨,然后再浸到衣服里。
黏黏的,很不舒服。
少女就这样待了很久。
很久。
她嘆了口气,用训练服胡乱擦了擦掌心,这才撑著地板站了起来。
明日花,你不能当一个恩將仇报的傢伙,收一收你的阴暗面。
收一收。
明日花仿佛是想通了什么,但望向组员的时候,她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阵厌烦。
她想不通。
无论是现在的带组,还是当个纯粹的艺人,似乎都让自己跟中岛泓越来越远。
但偏偏它们好像是两人间唯一联繫的理由。
呜呜……
先做好眼下吧。
明日花用看似积极的態度逃避著问题。
她对著镜子,掛起一个僵硬又礼貌的微笑,虽然已经练习很久了,但还是相当彆扭。
甚至听见过其他新人偷偷议论“那个总是假笑的黑料艺人”这样的话。
换成以前的自己,肯定要衝上去,揪住对方的头髮打到对方道歉,但……
见鬼了,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也变成一个畏首畏尾的女人。
中岛泓,中岛泓……
中岛泓的办公室还亮著灯。
最近事务所的工作的確不少,商单,新人,还有对付黑田狩人,都是需要搭上大量精力的状况。
中岛泓和白石优又挤在一个屋子里,商討著事情。
又是这样……
“我喊她过来。”
誒。
喊谁,我吗?
明日花赶紧缩回身体,躡手躡脚的往回撤。
嘿嘿嘿,中岛泓,你终於想起我了嘛。
“喂,我是中岛泓。”
“辛苦你来事务所一趟,我有事需要商量。”
“不,放心,我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原来是找其他人。
该不会又是女人吧。
明日花耷拉著小脸,咬住下唇,磨磨蹭蹭的回到练习室。
反正自己听力很好,哪怕隔著很远也能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眼不见心不烦。
不烦!
她烦躁地抓起毛巾,又发现毫无作用,只是恼火的砸在瑜伽垫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很快,百地桃的身影出现在中岛事务所门口。
毕竟背叛过这里,她还是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的。
心头忐忑不安。
中岛泓会怎么做?
拍桌子大声质问,辱骂,还是冷著脸让她签一份更苛刻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