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开启白眼,开始扫视入口的位置。
在地下几十米的深处,我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空洞。
那是一层无法被白眼看透的屏蔽材料,將整个地下基地严密地包裹在里面。
这个地下空间的面积大得惊人,几乎覆盖了整座庙宇及其后山的范围。
要进入这个被屏蔽的地下堡垒,就必须找到它与地表连接的通道。
我顺著那层黑色的屏蔽外壳,开始在脑海中追踪它的轮廓。
这层外壳並不是一个规则的平顶立方体。
我发现巨大空洞的最高点,並没有停留在平地上。
那个无法被看透的黑色区域,在庙宇的后方呈现出一个明显的上升趋势。
它顺著山势向上延伸,就像是一个倒扣的漏斗,逐渐收拢。
我將视线抬高,穿出地表,连接在整座庙宇的最高处。
那条通道的屏蔽层直接延伸进了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宏伟建筑下方。
我关闭了白眼,伸出手,指了指庙宇后方那座隱没在黑暗中的山峰轮廓。
“基地的入口在后山那座大殿的下面。”
齐瑶顺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很快做出了判断。
“那是三清殿。”
她伸手指著后山半山腰上那座隱约可见的庞大建筑黑影。
“坐落於后山最高的位置。”
把现代化的生化基地入口,隱藏在一座古老庙宇的最高大殿里。
这確实符合守护伞公司行事的作风。
把入口建在高处,不仅避开了普通的地下挖掘探测,也方便他们在建筑內部署立体的防御火力。
我点了点头。
“走吧。”
我们穿过长满杂草的前院,绕过正中间那座已经倒塌了一半的钟楼。
庙宇內部的布局错综复杂。
沿著石板路向后走,地势开始逐渐升高。
一路上,我们看到了许多破碎的雕像和倒塌的偏殿。有些房间的木门虚掩著,里面透出腐朽的气息。
但奇怪的是,自从我们打破正门进入这座庙宇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变异体。
没有普通丧尸的游荡,也没有那些体型庞大的高阶怪物。
整个建筑群安静得出奇。
只有我们的战术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这种安静並不代表安全。
相反,这是一种明確的信號。
对方已经把所有的防御力量都收缩到了最后的核心区域。
他们不想在这些外围的通道里浪费兵力,他们就在那个入口等著我们。
我们顺著依山而建的廊道继续向上。
没过多久,我们便来到了通往三清殿的台阶上。
这是一段非常长、非常陡峭的石头台阶。
台阶的宽度足有十几米,中间雕刻著古老的图案,两侧是白色的石材护栏。
由於年久失修,许多台阶的边缘已经风化开裂,缝隙里长满了黑色的苔蘚。
大殿的飞檐在夜空中勾勒出一个庞大的轮廓。
殿门大开,里面没有灯光,透著一种深邃的黑暗。
我们在台阶的最下方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上方。
就在那宽阔的石阶尽头,在大殿敞开的门口,站著几个人影。
夜色有些昏暗,但我依然能看清他们的轮廓。
那是几个身形各异的男人和女人。
他们没有像那些失去理智的丧尸一样发出嘶吼,也没有像那些被改造的残次品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走。
他们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著我们。
从他们的站姿和那种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可以判断出,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守卫。
他们身上那种凝实的能量波动,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清晰地传递下来。
这是守护伞公司留在这个基地里,最后也是最强的一批核心力量。
我们站在台阶下,看著他们。
他们站在台阶上,看著我们。
风声在这一刻似乎停滯了。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向前走了两步。
他走出了大殿的阴影,半个身子暴露在微弱的月光下。
他穿著一身修身的西装,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十分平静,但那种平静中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等你们很久了,终於来了,周家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