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重案组的大办公室。
屋里瀰漫著方便麵调料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
田小辉正对著电脑屏幕发呆。
老赵坐在旁边的工位上翻阅著厚厚的財务报表。
林雅婷走过去拍了拍桌子。
“大家都精神点。”
“刚才去了趟东升集团,周浩宇那边的嫌疑基本確认了,他就是幕后指使者。”
“但他把所有的纸面程序做得非常完美。”
“现在我们必须两条腿走路。”
林雅婷拿起白板笔,在黑板上重重地画了两条线。
“苏寒刚才在现场分析过。”
“周浩宇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布局复杂的乾冰密室。”
“我们要抓的目標,是那个冒充保洁员进小区的具体执行者。”
苏寒走到电脑操作台前。
“面部特徵比对有结果了吗?”
田小辉赶紧切换电脑的屏幕页面。
“苏哥,別提了,这活干得眼睛都快看瞎了。”
“这小区监控摄像头的夜间解析度实在太低了。”
“那人一直把帽子压得很低,镜头只能拍到小半张脸的轮廓。”
“技术科把视频截图做了最高级別的图像锐化和边缘特徵提取。”
田小辉用滑鼠调出一组对比照片。
“数据放到全市户籍系统里跑了一遍。”
“初步筛选出来十一个相似度在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
大屏幕上显示著十一张不同年龄段的证件照。
老赵凑过来看了几眼。
“这十一个人里面怎么有男有女?”
田小辉点点头解释原因。
“那个保洁员身上穿著宽鬆的大码工服,从骨架上看比较偏小。”
“单从体型和残缺的面部特徵进行分析,识別软体无法百分百锁定性別。”
林雅婷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库。
“十一个人,这个排查范围还是太大了。”
“周浩宇这种级別的商人找帮手,绝对不会隨便在大街上拉个不认识的人。”
苏寒拉过一把转椅坐下。
“我们不用从这十一个人里面一个个去走访排查。”
“杀人不是做社区慈善,干这种脏活一定是为了求財。”
苏寒转头看向还在翻报表的老赵。
“我们换个调查方向。”
“周浩宇既然是案件指使者,他要在事前或者事后付钱给执行者。”
老赵把手里的財务报表往办公桌上一甩。
“我就等著听这句话了。”
“我去市里的几家银行跑了一上午,总算没白跑一趟。”
老赵从蓝色的塑料文件夹里抽出一份银行流水列印件。
“我把周浩宇名下的所有个人银行储蓄卡、信用卡流水都调出来查了。”
“这老小子具备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平时的大额资金往来全部走公司对公帐目。”
“但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老赵指著明细单上的一条交易记录。
“案发前两周的某个深夜。”
“他名下的一张尾號8812的私人储蓄卡,出现了一笔异常支出。”
“跨行转帐的金额是八万块钱整。”
田小辉凑过脑袋看那串数字。
“八万块?”
“对於周浩宇这种身价几亿的人来说,八万块连个好点的包都买不到吧。”
“就拿这点钱去雇凶杀人?”
苏寒在一旁摇了摇头。
“八万块对周浩宇来说確实是零花钱。”
“但对一个社会底层的人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而且在这个时间点,打击洗钱的风声很紧,几十万的突然转帐容易触发银行系统风控。”
“八万块这个数字,刚好卡在大额资金监控的边缘线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