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算高,但很秀气,满山都是松柏,苍翠欲滴。
山腰隱约可见一片建筑,白墙黛瓦,掩映在绿树丛中。更远处有瀑布从山崖上倾泻而下,风景美妙之极。
曹辉拍了拍手,让所有人下车:“各位公子、小姐,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王氏宗学的学生了。宗学的规矩不多,但每一条都要遵守。第一,不许打架斗殴;第二,不许私自下山;第三,不许带外人上山。听明白了吗?”
这些话其实主要是对王喆等几个新来的说的。
“听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声。
“走吧。”曹辉率先迈步上了青石板路。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上走。两旁的古松参天,遮天蔽日,即便是大白天也显得有些幽深。
偶尔有松鼠从树上窜过,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枝头跳来跳去,充满了自然韵味。
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平地向山腹延伸进去,正北是一座三进的大院落,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院子前面有一片广场,铺著青石板,乾乾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广场东侧是一片演武场,摆放著刀枪剑戟各种兵器,还有一些练功用的木人桩、石锁、沙袋。
此刻有几个少年正在演武场上练武,拳风呼呼,剑光闪闪,看起来有模有样。
广场西侧是一排厢房,是学生们的住处。
正中间是一座三层的高楼,楼前掛著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王氏宗学,字跡苍劲有力,隱隱之间似有光华浮动,显然是出自文道大家的手臂,已经產生文气灵性。
“女生住东边那排,男生住西边这排。”曹辉指了指两边的厢房:“各自去找自己的房间,安顿好了到讲堂集合,先生要见你们。”
眾人各自散去。
王喆拎著包袱,走向西边的厢房。
他的房间是第三间,推开门,里面不大,但很乾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开著,山风从外面吹进来,带著松柏的香气。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去。
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更远处隱约能看到太原城的轮廓,灰濛濛的一片,像是浮在云雾之中。
山下是一片片农田和村庄,炊烟裊裊,鸡犬相闻,一派田园风光。
王喆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新的生活开始了,貌似还不错。
整个王氏宗学,大概有一百多號人,分为大中小三个班。
小班就是一些刚刚开始蒙学的孩童。
中班则是十二三岁的小孩。
大班就是十五六岁,开始进入科考的少年了。
与城里那些学堂不同,这里不仅教授诗词歌赋,文艺写字。也教授经略算筹,中医地理,甚至还教授排军布阵,高深武学等。
毕竟王氏是河东路的千年门阀,子弟们將来要面对的不只是科举考场,还有商海战场,还有官场朝堂,甚至还有沙场边关。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才是王氏培养子弟的目標。
王喆自然进入的是大班学习,安顿好后,就到大班的课堂里集合。
讲堂宽敞明亮,此刻已经坐了不少学生,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王喆扫了一眼,发现大多十五六岁到二十岁不等,衣著打扮各异,有的华贵,有的朴素,但每个人腰间都悬著一把长剑。
其实来到这宗学里,所有人都是一个目標,就是为了学到宗族的辟邪剑法。
辟邪剑法传男不穿女,传嫡不传庶,但也並非完全不对他系开放,而是要求更加严格。
每年一次考核,文试武试皆在前三的旁系子弟,可获得传授基础剑法的资格。
若能再进一步,在科举中取得功名,亦或者做出一些重要贡献,也有机会学得全套剑法。
甚至一些外姓人也有机会得到传授,不过就要求入赘了。
这是王氏立足千年的规矩,既要保证镇族绝学不会外流,也要保证有才者上,无才者下。血脉只是门槛,本事才是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