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薛卫回到宣阳坊,元敏正等他一起去吃饭。
薛卫意外发现,宣阳坊內的明月酒楼居然也是元敏的產业。
“你怎么还有座明月酒楼?”
“不奇怪啊!我在长安的十几座酒楼都叫明月酒楼,洛阳清风,长安明月,不很相得益彰吗?”
薛卫点点头,“所以我们住的地方叫明月楼,隔壁叫清风楼,原来早就有跡可寻了。”
“这才明白吗?”
元敏笑著挽住他的胳膊,笑顏如花道:“我说老薛啊!你在明月楼白吃白喝白住,你多少交点房租和饭钱行不行?”
薛卫捏捏她脸颊,“万恶的资本家剥削我,我给你当顾问不给我工钱,吃点喝点你就喊了,现在哪个店招人不包食宿?”
元敏对薛卫口中的各种新鲜词早已见怪不怪,有时候她自己都用上了,比如阿三。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三楼,走进一间雅室,掌柜进来向东主问好。
元敏笑著给掌柜介绍薛卫,“这是我的……..”
“老公!”薛卫迅速接口。
后面玉香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元敏白了薛卫一眼,继续对掌柜道:“是我的前夫,现在是我的顾问,就是顾得上会问问我心情怎么样之类?”
掌柜笑著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在下樑宽,本店掌柜,以后请公子多多指教。”
傻瓜都明白,两人在破镜重圆,现在是情侣。
两人要了一壶酒,点了几个招牌菜,又给薛卫要三斤胡饼。
雅室是套房,四个女武士和侍女小螺儿在外间吃饭。
“今天去见梅花卫的情况怎么样?”元敏亲自给薛卫斟满酒问道。
“感觉他们也很想查这个案子,但上面不准他们查,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对我很配合。”
“有线索吗?”
薛卫点点头,“黄龙出现三次了,前两次都和武功县有关,感觉这群人的老巢在武功县,我在考虑要不要去一趟武功县?”
“我建议你別急,你直到把眉目弄清楚了再去,这就像我投资,我不弄清楚底细,真金白银是不会投下去,你也一样,万一武功县是个鱷鱼潭,你去就是餵鱷鱼了。”
“有道理,我再观察几天,不急於出手。”
薛卫又笑道:“你今天上午调查市场怎么样?”
“今天上午签契约,买下了一座平康坊的酒楼,叫满福楼,我决定改名为明月酒楼。”
薛卫愣住了,“你刚刚才说不见兔子不撒鹰,怎么昨天才来,今天就签约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话有趣,不过呢!我早就让长安的管事谈好了,平康坊的两家酒楼都谈了半个月,底细了解得很清楚,满福楼地段、面积都很不错,生意也很好。”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卖?”
“因为东主的独生子被人设局,欠了一屁股赌债,两年利滚利到八千贯了,东主不得不卖酒楼还债,他急著要钱,五亩的酒楼,两万贯卖给我了。”
“才两万贯?上晚楼半价都要五万贯,还不包括土地。”
“你是傻子啊!这里是长安,不是神都,平康坊才值两万贯,別的坊一万贯,几千贯都能拿下。”
薛卫这才明白,上官婉儿为什么拼命甩卖洛阳的產业了,现在长安遍地是大漏啊!
“这么好的机会,你得抓住!”
元敏点点头,“我只买精品,好地段的商铺和住宅,尤其五亩以上住宅,那是绝对要翻几倍的,这几天我白天都很忙,有二十几桩生意要谈,可能暂时顾不上你了。”
薛卫笑道:“今天梅花卫於都统告诉我,长安白天什么都查不到,晚上才是各路牛鬼蛇神出动的时刻,他们梅花卫白天都睡觉,晚上才会出动,我也打算白天睡觉。”
“確实如此,长安晚上管得很鬆懈,比洛阳松多了,一直是晚上比白天热闹,不如今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乐坊吗?”
“乐坊安排在明晚,今晚去另一个地方,你现在別问,去了就知道了。”
………
入夜,眾人乘坐马车出门,他们的马车和洛阳一样,又宽又长,里外两个车厢,后面还有个放净桶的小空间。
平时是四个女武士坐在外车厢,薛卫和元敏坐在內车厢,不过今晚只有左青綾和左白云陪同。
刚驶出坊门,第一通六百下鼓声便敲响了,这虽然是关闭城门,但大街上的行人却不慌不忙,不像洛阳那样开始急著奔跑。
元敏笑道:“是不是有点奇怪,大家怎么不急?”
“確实奇怪,为什么?”
“因为长安的宵禁制度是有的,但没有金吾卫巡街,关闭坊门后,大家依旧不慌不忙在大街上行走,夜行已经成產业了,关闭坊门后,就会看见每座坊都有人骑在坊墙上,里面放了一架梯子,付十文钱,他把梯子拉出来,你直接翻墙回去。
如果坊內正好有永安渠、清明渠和龙首渠流经,那就更容易了,河渠上就有小船载你回坊,尤其对女人很友好,女人翻墙始终不太雅观。”
薛卫点点头,“別的县城是不是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