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不亮,左青綾和左白云便出去打探消息。
天光大亮时,她们带回了三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消息。
第一,那辆马车已经不见了,水面上也没有一具浮尸,应该被人捞走了。
第二、万年县衙就在隔壁亲仁坊,和元府只隔一座坊墙,直线距离三十步,但从晚上到现在,县衙都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报案。
第三、城门那边有消息传出,朱宽带著手下昨晚去华州郑县了。
元敏愣了半晌问薛卫,“老薛,这是怎么回事?”
薛卫笑了笑,“这是有人帮我们善后了。”
“会是谁?”
“我不知道!”
薛卫摇了摇头,“或许是梅花卫,於见秀一直派人监视我们,他应该知道昨晚发生之事。”
就在这时,小螺儿跑来稟报,“公子,外面有客人拜访!”
“是昨天那个於將军吗?”
“不是,是。。。。。临淄王殿下!”
薛卫微微一怔,李隆基怎么来了?
元敏低声道:“会不会是他替我们善后?”
薛卫沉吟一下,“有可能,我去见见他。”
薛卫来到中庭贵客堂,李隆基见薛卫进来,立刻上前抱拳道:“表兄,昨晚得罪了!”
“没关係,殿下请坐!”
薛卫请李隆基坐下,小螺儿进来上了茶,李隆基犹豫一下,便开门见山道:“我时间不多,我就不绕圈子了。”
“请说!”
“昨晚我並没有离去,我看见武崇训和朱宽说话,我便知道,武崇训想借朱宽来对付你,朱宽就是他的手下杀的,逼你和朱令结仇。”
薛卫眉毛一挑,“所以,昨晚是你替我善后的?”
“是!我不仅替你处理了尸体,还把武崇训放走的马夫也干掉了,然后编了消息,朱宽带手下去了华州,朱令至少在十天內不会知道儿子已死。”
薛卫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追问道:“那封箭信也是你给我的?”
李隆基坦然承认,“一点没错!”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我们是一伙的,姑姑真正支持的,是我父亲。”
薛卫注视著李隆基,就是这个人,歷史上不顾父亲苦苦哀求,毫不怜悯地杀死了已经没有反抗余地的亲姑姑,现在却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一伙的。
“关於黄龙事件,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和於见秀告诉你的一样,这些都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天子知道,你母亲知道,武崇训也知道,他们盯的不是朱令,而是武承嗣交给朱令的大批財物,据说有近百万贯。”
薛卫想起昨晚天子临时交给他的任务,便问道:“如果天子已经知道黄龙事件的真相,那她让我查什么?查朱令是不是真的造反吗?”
李隆基哼了一声,“朱令算个屁,一只跳蚤而已,天子会看上他?天子让你查的不是朱令,而是查企图谋算朱令財富的各路势力,也包括我和父亲,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想做什么,这才是天子想知道的,不过有一件事天子不知道,你可以写进报告,她会感兴趣。”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