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桓文武双全,一时轻敌,被陆砚舟折了左手,心头火起:“小白脸,別以为有几分机智,本世子就治不了你?”
话音未落,右手已攥成拳,狠狠砸向陆砚舟的面门。
陆砚舟偏头躲闪,凌厉的拳风贴著侧脸擦过,不等顾景桓收回手臂,陆砚舟屈指一弹,一粒药丸精准射入他口中。
这招是跟暗卫影一学的。
关键时刻,非常好用。
顾景桓慌忙伸手去抠嗓子眼,奈何药丸入喉即化,呛出几声咳嗽,也没把药弄出来。
“你给我吞了什么?”顾景桓死死瞪著他。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马上就会知道。”陆砚舟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不一会儿,顾景桓顿觉浑身麻痹,使不上劲,整个人向后倒去。
身上没有知觉,却意识清醒,眼睛嘴巴还能动。
顾景桓心头掠过一丝慌乱,当下情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你一个读书人,居然用阴招?”
陆砚舟不以为意:“药是我家夫人给我防身用的,不然,我如何躲避你们派出的杀手?”
无意间,又撒了一波狗粮。
顾景桓更气了,为了自身安全,威胁似的提醒:“此处是听雨轩,我若有个闪失,你逃脱不了干係,我舅舅可是大理寺卿。”
陆砚舟眼底暗沉,抬步走到顾景桓面前蹲下,嗓音带著几分冷意:“这便是你有恃无恐的理由?”
顾景桓嗤笑:“我是永寧侯府世子,除了舅舅,还有太后姑祖母撑腰,你敢动我一根头髮,陛下也保不住你。”
他越说越有底气。
认定陆砚舟不敢动他。
却不想下一刻,陆砚舟探手抽出顾景桓腰间的匕首,刀尖缓缓移到他膝上,冷沉道:
“你说,我若废了你的双腿,世子之位,你还坐得稳么?永寧侯在外头,可有好几个外室子。”
顾景桓额头沁出冷汗:“你敢!”
陆砚舟手腕一收,刀尖径直扎下。
“停!”顾景桓瞳孔骤缩,嘴皮子都在抖,“有话好好说!”
陆砚舟刀尖顿在膝盖上方,沉声问:“谁派你来的?”
顾景桓目光闪烁:“没谁,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让你吃点苦头。”
陆砚舟冷笑一声,刀尖倏地扎下,血珠沿著刀刃滑落,隨后將染血的匕首递到顾景桓眼前,凉颼颼道:
“我耐心有限,再不说实话,废你另一只腿。”
顾景桓浑身麻痹,感觉不到疼痛,却被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望著陆砚舟毫无波澜的脸,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就是个疯子。
顾景桓暗暗思忖,告诉他也无妨,左右是太后要处置的人,纵使知道,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当即说道:“你得罪的人是太后。”
陆砚舟沉吟片刻,徐徐开口:
“你们之前一直想杀我,为何又要拉拢我?难道我归顺的价码,比取我性命更高?”
“我不清楚。”顾景桓如实道,“要么归顺,要么杀你。”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景桓觉得腿上隱隱传来一阵疼痛。
陆砚舟只扎了一刀,此时若请大夫施救,腿或许还保得住。
顾景桓催促:“该回答的已经回答,你可以走了。”
只要陆砚舟出去,护卫便会进来。
等人一到,立刻报官,告他故意伤人,以侯府的势力,陆砚舟別想从牢里安然的出来。
顾景桓盘算得正好。
然而,陆砚舟却笑了:“今日,我若著了你的道,下场必不会好,你让我轻易算了,等你们下次再出手?”
说罢,接连几刀落下,利落的废了顾景桓的双腿,再无復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