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现在此刻，我们对话的每一句里，都有数不清的那群人在反覆体验死亡的过程！”
高不尽顿了顿，突然一笑：“当然，即便再弱小的群体里，也有一群异类能够成功走出来；无数次的重复，总有一个契合所有机会的绝好概率，让他们脱身。”
“而这些能走出来的特殊弱者们，也绝不会再容许自己重新回去；所以他们对自己更残酷，更更心狠手辣，已经...”
高不尽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品味，缓缓嘆了口气：“已经，不能称作是人了。”
“你在故意用这些话，来刺激我？”
苏衍的平静声音传来，已经没人能听出他先前短暂的失態了。
高不尽闻言突然表情一愣，连忙解释：“先生，我可没有这么想！这些都是事实，是你问我，我才说的！”
他心里有些发慌，他所说的这些事情確实是事实，但其实也属於无需表露出来的细节。
高不尽之所以说出来，也確实是想看看在他面前表现宽厚与冷静的这个年轻男人，听到后会是什么想法与表现？
是极端的愤怒，还是冷漠的態度...他只纯粹好奇，虽然这个行为有些无端，但从沉沦路里走出来的用户多少跟变態沾点关係。
但高不尽没料到，苏衍居然这么快识破了自己內心的想法，让他有些惊慌，唯恐被苏衍迁怒。
“继续说吧。”
苏衍並未表態，只淡淡开口：“突破原点尸潮之后的人们，会去哪里？”
“会得到短暂的休息...准確的说，是会面对数量更少一些的尸潮。”
高不尽连忙说道：“不过既然能从原点里走出来的人，基本上也不会怕这些尸潮，只是要考虑怎么应对竞走休息和吃喝问题。”
“基本上...也就是能吃什么吃什么，吃不死人就算了...”
他说的含糊了，没敢在详细表露沉沦路里的更多残忍细节，但苏衍能想到那种处境下的扭曲。
“...至於休息，大多数人会考虑抽僕从来代替，各自用手段进行一些適当的改造。”
“只不过，沉沦路里的僕从，天然没有忠诚度，且他们杀死用户后就能加入沉沦路里的竞走。”
高不尽顿了顿，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对僕从们来说算是奖励，还是惩罚，虽然大多数僕从的结局都是被主人杀死。”
“拋开这些，僕从卡池在沉沦路的性价比蛮高的，能解决很多生存问题。”
“但如果不小心抽到高等级的僕从，可不是一个幸运的事情，这对用户和僕从双方来说都挺惨的。”
“而解决了这些问题了，想离开第一阶段的人们就要面对下一个问题，该怎么通关。”
高不尽突然沉默，深吸一口气：“比起正常道路的通关要求来说，沉沦路的通关规则就显得纯粹多了：几千个人同时面对三个boss，最先杀死其中之一的用户才能通关。”
“只有三个人能去下个阶段，其余的用户会失去已有的一切竞走资源，回到原点重新开始。”
“而如果遇上性格恶劣的强力用户，如果被这个人杀光了三个boss，那就只有他一个人有通关资格。”
最多活三个，其余全淘汰！
这规则，確实比苏衍当初经歷的第一阶段要残酷的多，甚至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沉沦路的第一阶段，唯一的好处也不过就是道路短，尝试冲关的频率高罢了。”
高不尽突然一笑：“所以，但凡能衝出原点的人都会想尽办法的提高自己的实力，要做最有希望冲关的用户。”
“想要变强，仅仅只是杀尸潮可太慢了。”
“所以...”
高不尽嘿嘿一笑：“留在原地不走，保证自己在尸潮里不死，再杀原地里的人们。”
“毕竟，他们足够弱小，也永远不死，那就是取之不尽的鲜血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