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摆摆手,脸上那点感慨的神色很快就收了起来,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他转身往堂屋里走,边走边说:“跟我来。”
秦霜略微迟疑的看了眼还在站桩的刘虎一眼。
“放心吧。
我可不像你师公那么偏心。
刘虎早学了,不过他学得慢,天赋估摸著,跟我当年差不多,就算有炼神之法,没个一两年也入不了阴。”
刘全解释了一句,说道。
“另外一条路?什么路?”
秦霜好奇地问了一句,连忙跟上。
“起乩!”
刘全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然后走进了堂屋里。
“起乩?”
秦霜一怔。
“对。
也可以说是请神。
也是行当里的一种。
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份传承,而他的体质强健,在站桩炼体一道上,也十分有天赋。
也更適合走这一条路。”
刘全解释了一句,然后走到了神台边上,此时神台上的香已经燃了一半,青烟裊裊地往上飘。
刘全从神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个旧木匣子,匣子上头落了一层灰,看样子有段日子没打开过了。
他拿袖子擦了擦匣面,打开,里头搁著几样东西:一卷泛黄的粗纸,一支禿了毛的毛笔,还有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黑黝黝的,看不出是什么木料。
刘全先把那块木牌拿起来,递给秦霜:“摸摸看。”
秦霜接过来,入手一沉,比看上去重得多,木牌表面光滑得很,像是被人盘了无数遍,隱隱透著一股子凉意。
“这是槐木,老槐木。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应该是成了精的老槐木,被除去之后,留下来的。”
刘全说道,“也是炼神之后,要用到的东西。”
“师父,这炼神之法,究竟是怎么炼的?”
秦霜忍不住问道。
刘全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觉得,人跟鬼,最根本的差別在哪儿?”
秦霜一愣,想了想,试著答道:“人有肉身,鬼没有?”
“这是一方面,但不是最根本的。”
刘全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人最根本的,是神。
人活著,神在身中,散了就是死了。
鬼之所以是鬼,是因为神散了之后,被怨气、执念重新捏了起来,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可那东西,不完整,浑浑噩噩的,就算到了邪灵那一步,重新有了意识,但也不再是原本的『人』了。
是无数种『念头』组合起来的东西。”
“炼神,就是炼你自己的神,让它变得更强,更稳,更亮堂。
等你把神炼到一定地步,你就能神进灵台,与肉身之外接触,也就是俗称的入阴,走阴。
在这种状態下,你才可以正常『看到』那些东西,也能够跟他们进行交流。
而它们,也会因此对你忌惮,不敢轻易放肆,对你动手。
因为在这种状態下,它们也是摸不准你的实力的。”
秦霜听得心头一热,连忙追问道:“那该怎么炼?”
“別急。”
刘全从木匣子里把那捲粗纸拿出来,展开。
纸上画的是一幅图,笔法粗糙,像是小孩涂鸦,可仔细一看,却能看出画的是一个人盘膝而坐,周身画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是气流,又像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