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是红木的,年岁久了,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梁肆年走到书房门口,抬手叩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书房里只亮著一盏檯灯,昏黄的光拢在书桌那一小块区域里,將梁老爷子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映得明暗分明。
老人戴著老花镜,正在翻看家里的老照片,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个不孝子,怎么磨磨蹭蹭的,现在才进来?”
梁肆年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修长的指节漫不经心地扣了扣扶手,隨即又鬆开。
他靠进椅背里,下頜微微扬起,眉眼间带著几分倦怠和不耐:“说吧,找我过来是什么事?”
梁肆年的声音很是冷淡,梁老爷子这才抬起头来,隔著老花镜的镜片看了他一眼。
“家里的人要么都结婚了,要么就是有了婚约,你……”
梁肆年直接站了起来:“怎么又是这件事情?”
“我不是说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梁肆年不愿意再和他多废话,直接转身走了出去:“赶紧出来吃饭,一家人都等著你呢。”
“年纪越大,越是托大。”
“越老越招人烦。”
“你,你个逆子!”
梁老爷子气的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
吃过饭后,眾人各自散去,梁肆年去看了母亲的牌位之后就准备回去了。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就看到梁思寧和周凛两个人腻腻歪歪的,简直没眼看。
回去的路上,梁肆年给管家打电话:“以后我在公司的时候,梁思寧要是去別墅看笙笙记得,告诉我。”
“还有,告诉那些暗中跟在笙笙身边的保鏢,要是梁思寧去学校看她了,也要告诉我。”
以后,梁思寧和他的宝贝笙笙的会面,都要在他的陪同下进行。
她这个人实在是变的越来越危险。
他可不希望梁思寧再搞些小冰棍……之类的东西送给他的宝贝,他的宝贝有他,不需要那些玩意儿来缓解、释放压力。
……
次日,学校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在琴房地板上切出斜长的光影。
梁婠笙刚结束上午的练琴,指尖还带著琴弦的灼烫感,就被同学匆匆叫去了办公楼。
徐教授的办公室在小提琴系走廊的尽头,门半敞著,里面传出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梁婠笙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三下门:“徐教授,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