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到9月份,苏联就已经有地方开始进入到冬季了。
瓦西里·彼得罗维奇·別列佐夫,莫斯科国立大学,纯数理论副教授,专攻代数数论,一辈子只搞理论。
工资微薄,物资匱乏,常年吃不饱,冬天买不起煤,住房狭小潮湿,靠著啃理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是苏联学术体系里最边缘、最被遗忘的一类知识分子。
这样的人才在苏联有很多,他们都是在为著內心当中的红色信仰,而奋斗著。
但是这个社会好像是和他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苏联已经不是以前的苏联了。
他研究一辈子的数学理论,但是这些数学理论似乎不能为他带来可口的食物,不能给他带来一件温暖的衣服。
瓦西里教授佝僂著身子,裹紧身上的破旧衣服。
他的妻子在终日见不得阳光的房间內,阴暗潮湿的躺在床上。
咳嗽声音不绝於耳,而瓦西里教授却不能为他的妻子做一顿可口的饭菜,甚至是买不到药品。
瓦西里教授真的是双眼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將自己手中的非常感兴趣的数学理论,一份不算太重要的理论,拿出去卖掉,已经一个月了。
並没有得到回报,也没有得到报酬,他觉得可能卖不出去吧。
毕竟都是单纯的数学理论。除了数学家,没有人会感兴趣。
“叶莲娜,你好点了吗?我在外面给你煮了几个土豆。”
瓦西里教授从怀里掏出来几个迷你小土豆,这已经是他跟朋友们借来最好的食物了。
像他农民出身,没有任何背景。能当上副教授,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咳咳咳……我不吃,给孩子们留著吧……”
叶莲娜也苍老的不像样子,她也是一名工程师,而且是农机工程师。有名的铁娘子,但是缺衣少食,加上生了很多个孩子。
本来还没事,但是年纪一大,好像病痛都找上来了,一点点,感冒就让她起不来了
以前都是睡一觉,喝碗热水就好了。而这次却迟迟不见好,越来越虚弱。
“叶莲娜,你吃了吧,孩子们懂事。孩子们……”
瓦西里只能崩溃的拽著自己的头,他真的是非常迷茫,他喜爱的数学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回报。
他不知道该求上帝呀,还是去求任何人。
咚咚咚,政府分配的两室的房子门外再敲响。
瓦西里擦擦泪水,將土豆塞到妻子的手中,赶紧去开门。
“不用出来,东西放在外面。你的数论卖出去了,这是报酬!以后还有想买东西就通知我们就行。”
门外的人小声的说完话之后,转头就走了,而放下了两箱东西。
瓦西里打开门,左右看去,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了。
然后他的门口摆著两箱纸箱子,他费力的搬进屋子里,打开之后就发现上面是写著英文和汉字的肉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