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化!”宋蒙面色一变,“快,趁他们还没完成妖化,打碎这些光茧!”
眾人纷纷出手,各色法器砸在血色光茧上,却只在光茧表面留下浅浅的痕跡。那些光茧的防御力远超想像,一般的顶阶法器根本无法破开。宋蒙的飞剑砍在上面,只在光茧上划出一道白痕,转眼便被血色雾气修復。
陈巧倩祭出一枚银色的小印,印台迎风见长,化作磨盘大小,狠狠砸在最近的一个光茧上。光茧剧烈震动,却没有碎裂。
“不行,防御太强了。”陈巧倩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周烬看著眼前的五个血色光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金灿灿的砖形法器,正是当年在万宝楼购得的金砖符宝。这块符宝只在血色秘境中使用过几次,之后在他手里有些鸡肋,如今倒是可以发挥一下他的作用。
灵力催动,开始祭炼,祭出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筑基修士能够比擬的,几乎是瞬息之间完成的,金砖符宝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骤然膨胀到门板大小,挟著万钧之力,朝最近的两个血色光茧砸去。
轰!
第一声巨响,金砖砸在第一个光茧上。光茧表面的血色纹路剧烈扭曲,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在坚持了不到一息之后,轰然碎裂。光茧中的血侍还没来得及完成妖化,便被金砖的余威砸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尚未落地便已气绝。
金砖在空中一转,势头不减,又砸向第二个光茧。这一次更加乾脆,光茧如同鸡蛋壳一样被砸得粉碎,里面的血侍同样被震死当场。
两击,两个血侍,乾净利落。
在场眾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费尽全力都破不开的血色光茧,在周烬手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愣著干什么?继续。”周烬淡淡道,收回了金砖符宝。这符宝威力虽大,但灵力消耗也不小,他没必要把所有血侍都包揽了。
剩下的两个光茧,在眾人的合力围攻下,最后两个光茧终究还是完成了妖化。
血色光茧自行碎裂,两道身影从光茧中走了出来。看形態应该就是冰妖和铁罗了
这两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铁罗的身体膨胀了一大圈,皮肤变成了暗红色,化作牛头形態,一身血光繚绕其周身之上。
冰妖则是脸上微微凸起数个白色小角,隱隱闪著洁白鳞片,头髮也化为白色,双手化作冰冷的利爪,泛著金属般的寒光
“这就是煞妖诀的妖化?”钟卫娘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两个妖化血侍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同时锁定了周烬。他们虽然妖化了,灵智並未完全丧失,很清楚刚才杀死他们同伴的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修士。金砖符宝的威胁太大了,必须先除掉持有者。
两道血影同时朝周烬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周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这是觉得我才是威胁最大的,准备先解决我。
妖化血侍的攻击確实凶猛,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但在周烬眼中,这种速度还远远不够看。他修炼《蛟煞功》多年,肉身强度堪比三级妖兽,这种程度的攻击,他甚至不需要闪避。
更何况,他还有更直接的手段。
周烬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股黑色的灵光从掌心涌出,將整只手包裹其中。他的手指迅速变得修长,指甲暴长,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一股凶悍的蛟龙气息从他手上散发出来。
蛟煞爪。
这是他修炼《蛟煞功》第二层后获得的神通,以蛟龙之力凝聚於双手,锋锐无匹,连顶级法器都能撕裂。
第一个衝到近前是铁罗,铁拳紧握迎头砸下。周烬不闪不避,右手迎上前去,蛟煞爪后发先至,直接插入了妖化血侍的胸口。
没有鲜血喷溅。周烬的手指穿过那层可以防御顶阶法器的暗红色血光,如同穿过一层薄纸,毫无阻碍。他的手指在血侍胸腔中一握,猛地抽出,掌心多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然后瞬间捏碎。
铁罗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了,身体僵在原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但与此同时,冰妖也出现在了周烬的身后利爪对准后心位置,面露狞笑。
但是在下一刻周烬左手回弹直接將冰妖的利爪抓住,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
周烬右手收回,身形一回,同时从侧面插入冰妖的脖颈,五指一合,咔嚓一声,颈椎被捏得粉碎。
两招,两个妖化血侍,全部毙命。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广场上一片死寂。
刘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宋蒙瞪大了眼睛,脸色发白。武炫一向沉默寡言,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钟卫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陈巧倩凝视著周烬的背影,目光复杂。她看得出,周烬击杀这两个血侍十分轻鬆,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周烬收回蛟煞爪,手上的黑色鳞片缓缓褪去,恢復了正常的模样。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师弟,你这……”刘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苦涩,“师弟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周烬转过身,淡淡道:“师兄说笑了。”
就在此时
冷宫深处,地面微微震动,一道远比四位血侍强大得多的气息从地下涌出。那股气息中带著浓烈的血腥味和腐朽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一道身影从冷宫深处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穿著一件蓝色的大氅,面容刚毅,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鷙。他的手中提著一个身穿龙袍的人,那人的手脚在微微颤抖,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嚇得不轻。
越皇。
黑煞教教主將越皇往身前一推,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周烬身上。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群人中最危险的就是这个看起来最年轻的修士。虽然他看不清周烬的境界,但是却能感受到周烬那从容不迫带来的巨大压力。
“七派的人?”黑煞教教主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压抑的怒意,“你们来得好快。不过,你们以为杀了几个血侍就贏了吗?”
他將越皇提到身前,一只手掌按在越皇的天灵盖上,五指微微用力。越皇发出一声惊恐的闷哼,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这位是越国的皇帝。”黑煞教教主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我只要手指一动,他就会死在你们面前。到时候你们如何向宗门交代?”
刘靖的面色凝重起来。越皇的安危確实是个问题,如果越皇死在这里,黄枫谷甚至整个七派在越国世俗中的声望都会受到重创。
周烬看著黑煞教教主,神色平静,但是嘴角却闪过一丝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