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道友,气如朝阳,不愧是百岁飞升的人物,真是年少有为。”
金甲神將讚赏道:“飞升数日,就入了葛相眼中,真是前途无量啊,咱们將来可以多走动……”
庄真景亦是含笑说道:“將军客气,晚辈初入內阁,將来还要仰仗將军的照看。”
“道友实在客气,小心台阶,前头就到了。”
这金甲神將在前引路,甚为热情。
而在葛相殿前,也有两名內阁禁卫看守。
这两名禁卫,神色冷漠,威如山岳,气若渊深。
他们的修为,不逊色於这位金甲神將。
隨著庄真景二人临近,这两名禁卫目光如炬,扫了过来。
“道友,我就送到这里了。”
金甲神將倏地停步,看向庄真景,仍是热情满面。
庄真景心中明白,即便是神將级別的內阁守卫,也不能轻易踏足葛相处理公务的殿宇。
“劳烦將军引路,回头若有机会,定请將军饮酒。”
“客气,客气。”
“……”
庄真景施了一礼,看著这位金甲神將离去,这才朝著葛相殿外走去。
两名守门的禁卫,面色冰冷。
二者同时將长枪架起,拦在前头。
“主殿重地,閒人免进。”
“两位將军……”
庄真景目光微凝,抬起头来。
他的身份,已不是秘密。
这两名守门的禁卫,並非不知他的身份。
他们二者,都是飞升至今,数千年苦修,晋位神將,屡立战功,於內阁禁卫之中,脱颖而出,成为葛相的近卫。
而一个飞升数日,不过七品的下等天兵,竟然也获得了与他们相同的身份。
就算活得再是长久,心境再是稳固,眼看自己苦修多年,才得来的身份地位,旁人数日便轻易到手,难免心中失衡。
他们拦下了庄真景。
虽说有意刁难。
却又在职责范围之內。
挑不出毛病来。
“行了。”
就在此刻,殿內走出一道身影。
来人正是白云道童,平静说道:“葛相巡视天河,我代为处理公务。”
他伸手一挥,有两页纸张,落在庄真景怀中。
“这一页,是你的身份文书。”
“另一页,是半刻钟前才核准的功德文书,记录了破获金龙神灯一案的功德,合计一千二百之数。”
“我不愿前往户部司与军械司,就不为你领路了。”
“身份文书之上,有我的印记,替你指引。”
“你先去落定仙籍,再领取兵器鎧甲,明日再来赴任。”
白云童子语气平淡,说道:“在今日之前,相爷对你的诸般表现,都颇为满意,所以调你为贴身近卫。”
他眼神之中,有异色一闪而过,道:“不要让相爷失望。”
“……”
庄真景心头一动,顿时明朗:“这是话里有话啊!”
白云道童说完之后,已经转身入殿。
而庄真景隨著文书之上的印记指引,朝著偏殿而去。
但在途中,他心中念头转动,琢磨著对方话中的深意。
这一路走来,他遇见不少仙官、仙吏、道童、侍女……以及阁內巡视的將士。
內阁果然是內阁!
就算是端茶递水的侍女,都是尸解飞升的仙人。
“內阁是真大啊。”
走了半天,庄真景才根据指引,来到了后殿,独属內阁的户部司。
放在內阁之中,户部规模较小。
但走入其中,却也有上百名仙吏,正在处理各项公务。
只是没有人理会他。
“这位仙友,晚辈这份仙籍文书……”庄真景来到一位仙吏的面前。
“一边去,没见我忙著呢。”那仙吏不耐烦地摆手。
“……”庄真景又看向身边走过的那名仙吏,施礼道:“这位仙友……”
“不是我负责的,你別挡路。”那仙吏將他推开,径直往前。
“这位前辈……”
庄真景转过头,又看向一名老者模样的仙吏。
对方视而不见,径直走过。
在场眾人,各忙各的,无人理会。
庄真景心中无奈,真踏马尸位素餐,惨不忍睹啊!
他深吸口气,忽然喝道:“可有谁能告诉在下,仙籍安置,该在哪一部?”
“內阁户部重地,不得喧譁!”
適才那老者脚步一顿,转身看来,语气冰冷:“你是哪一部借调而来的守卫天兵?如此不懂规矩,理当严惩……”
“在下初来乍到,確实不懂规矩,您老见谅。”
庄真景含笑道:“这回把仙籍落定內阁,將来千年万载都在內阁,关於阁中的规矩,定是要学的……”
仙籍落定內阁?
不是从各部天兵之中,借调六十年的寻常守卫?
场中气氛忽然凝重。
许多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庄真景的身上,逐渐褪去了先前的轻蔑。
老者闻言,脸色阵青阵白,旋即上前,温声细语,道:“仙友,內阁禁卫的落籍,在左侧的小殿,记得规矩。”
“多谢。”
庄真景往左边看去。
左边小殿內,有一张桌案,內中坐著个中年女子,面无表情。
从这个角度,庄真景踏足这户部司的第一步,就被她看在眼里。
只是任由庄真景从头到尾,四处询问,都视而不见。
再联想到先前这老者说的“规矩”,庄真景心中顿时明朗。
他神色如常,往左殿而去。
“这位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