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站在大厅正中央,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
但他的眼神,稳得嚇人。
邓抄站在他正前方七八米远的位置,刘诗诗躲在邓抄身后半步,探出半个脑袋。
“辰哥。”
邓抄笑著冲他招了招手,“要不你把令牌给我,咱哥俩握手言和?”
李辰没说话。
刘诗诗往后退了半步。
邓抄的笑容僵了一瞬。
“诗诗。”
邓抄压低声音,侧头对刘诗诗说,“一会儿我正面拉扯他,你绕到他身后,看准机会就撕。”
刘诗诗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他力气大,但转身慢,你脚步轻,他不一定能顾得上。”
“好……我试试。”
刘诗诗的声音有点发颤,但脚步已经开始往侧面挪了。
李辰看著两个人一前一侧的站位,嘴角动了一下。
“来吧。”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的空气都紧了一截。
邓抄率先动了。
他没有直线冲,而是左右晃了两步,像打篮球一样做了个假动作,试图把李辰的重心骗偏。
李辰纹丝不动。
邓抄又晃了一步,突然加速往左切。
李辰的身体跟著转了四十五度。
就在这一瞬间,刘诗诗从右侧冲了上来。
她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指尖离李辰后背的名牌不到二十厘米。
李辰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
脚步声。
轻的,但急促。
李辰没有回头。
他硬扛住邓抄从左侧撞过来的衝击力,整个人借著这股力往右一转。
一百八十度。
刘诗诗的手刚碰到名牌边缘,还没来得及扣住。
李辰的右手已经绕过了她的肩膀。
“嘶啦。”
乾净利落。
刘诗诗的名牌被撕了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刘诗诗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后背,又抬头看了看李辰手里那张名牌。
“……啊?”
她的表情,活像考试还没写名字就被收了卷子。
广播响了。
“刘诗诗,out!”
邓抄站在三米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一对一了。
李辰把刘诗诗的名牌隨手揣进口袋,转过身,正面对著邓抄。
两个人对视。
邓抄活动了一下脖子,把袖子擼到了肘关节以上。
“辰哥,我可不会让你的。”
“来。”
李辰只说了一个字。
邓抄不再试探,直接冲了上去。
两个人撞在一起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邓抄双手死死抓住李辰的手腕,试图控制他的双手。
李辰的力量碾压太明显了,邓抄被推得脚底打滑,但他死活不鬆手,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李辰身上。
两个人扭成一团,脚步踉蹌著在大厅里转了半圈。
邓抄的右手突然鬆开李辰的手腕,往他后背探去。
李辰几乎同一时间,左手从邓抄腋下穿过,扣住了他名牌的一角。
“嘶啦!”
“嘶啦!”
两声撕裂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邓抄的手里,攥著一截……李辰运动衫的下摆布料。
没撕到名牌。
李辰的手里,攥著一张完整的白底黑字贴纸。
邓抄。
广播最后一次响起。
“邓抄,out!”
“跑男队,获胜!”
邓抄站在原地,看著李辰手里自己的名牌,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特別释然。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辰的肩膀。
“牛。”
李辰喘著粗气,也笑了,露出那颗標誌性的虎牙。
“邓抄,承让了啊。”
十分钟后。
朱雀楼主楼正厅,一扇三米高的古风机关门前。
李辰把从所有被淘汰者身上收缴来的令牌摊在手里。
青龙两半,玄武两半,白虎两半,朱雀一整块。
七块。
他一块一块地嵌入机关门上对应的凹槽。
最后一块朱雀令牌按下去的瞬间,齿轮转动的声音从门板內部传来。
“咔嚓。咔嚓。咔嚓。”
沉重的木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一颗拳头大小的琉璃珠在灯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
上古灵珠。
李辰走上前,双手捧起灵珠。
陈阳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著笑。
“恭喜跑男队,第二期录製,正式结束!”
淘汰者休息区的门被打开了。
所有人鱼贯而出,涌进主楼大厅。
杨蜜第一个衝到胡哥面前,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胡歌!你还我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