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罗恩和埃尔温站在训练场边上,阳光从上方照下来,映得场地上的白灰线微微发亮。
亲卫们正在更换新装备,布罗姆的提议很实际,全覆式板甲的锻造进度太慢,二十多套板甲就算有水力锻锤的辅助依旧是非常费时的工作。
他提出的过渡方案是板甲衣,外层用棕色粗布料,內里是弧形甲片层层叠压铆接,比全覆式板甲轻便,製作流程和拼装都比全身板甲简单得多。
同时配备带锁甲护颈的覆面盔、肩甲、臂甲和腿甲,內里再搭配锁子甲和武装衣,防御力只比全身板甲稍差,以后可以作为核心部队的替代装备。
费奥纳们没有换装,他们站在武器架旁边,一个接一个地把新板甲衣递给同伴,自己只领了新的t字盔,把旧的熊皮披肩重新系好。
一个费奥纳用卡拉迪亚语跟同伴说了句什么,表情平淡,像是在评价今天的风有点大。
“他们的主武器是弓箭”卡尔站在罗恩旁边,头盔夹在腋下。
“穿板甲影响太大,全覆扎甲加t字盔,內衬不变,灵活性和视野都不受影响,
熊皮披肩他们不肯换掉,那是他们传统与荣誉的证明,每个费奥纳的熊皮都需要亲手猎杀”
罗恩点了下头,目光从费奥纳身上移开,落在竞技围栏方向,有个身影正从地上爬起来。
那人穿著训练用的旧棉甲,手握著木剑,对面的费奥纳甚至没有起手式。
他衝上去,挥了不到两剑就被击飞,整个人仰面摔进沙地里,然后他翻了个身,用手肘撑著地面重新站起来,剑尖对准费奥纳,再次起手。
“那是谁?”罗恩问。
埃尔温翻开记事板,上面潦草地写著几行记录。
“他自称小沼泽的朗维德,几天前在乌鸦窝门口非要挑战正在巡逻的费奥纳冠军,据说是为了一位心仪的女士,立誓要战胜一百位骑士。”
第一次他在费奥纳手下只撑了不到三个呼吸,为了继续挑战,他乾脆来参军了,还扬言迟早要把亲卫们都打趴下”
埃尔温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我最初以为这只是个夸海口的傢伙,但他已经挑战费奥纳二十九次了,从最初的三个呼吸,到现在能撑七个呼吸不落败”
围栏里朗维德又摔倒了,这次是被费奥纳的反手一击削中膝窝,整个人单膝跪地,他跪在那儿喘了几口气,然后再次爬起来。
对面的费奥纳用卡拉迪亚语对他喊了一句,语气简短,朗维德听不懂,但他能猜到大概意思,站起来,再来。
罗恩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七个呼吸,继续练。”
罗恩坐在臥室书桌边上,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卡拉德庄园与乌鸦窝的各项支出、產业收入、军餉发放、贸易结算,每一笔都要他亲自確认签字。
这时,敲门声响起,声音很轻,凯拉正站在门口,她没穿平时那件长袍,换了一件淡紫色的深领常服,领口敞开,纤细的锁骨清晰可见。
浅金色长髮鬆散地垂在肩头,手里拎著一瓶黑莓蜜酒,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罗恩的笔停顿了下“凯拉,怎么了?”
凯拉白了他一眼“不欢迎吗?难道我必须有什么事才能见我们尊敬的军士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