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反问道:“即是如此,那刘某倒是要问问,阁下又是何种身份?这般逼问於刘某。”
女子收剑入鞘,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傲然:“太玄派,纳兰艷。”
刘弘闻言,直呼好傢伙!
纳兰艷,太玄派圣女,萧焱的未婚妻。
刘弘抱拳深深作揖:“原来是太玄圣女!失敬失敬!”
顿了顿道“圣女莫怪!至於这面旗帜——”
他扬了扬手中的人皇旗:
“是佛宗一位高僧所赠,用来超度亡魂的法器。圣女若不信,可以自己查看,这中可有半点魔气?”
纳兰艷没有伸手去接人皇旗,但她的神识在人皇旗上扫了一圈,確实没有发现魔气。
她的神色稍缓,但仍未放鬆警惕。她见过太多偽装,魔修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偽装成正道修士。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深夜在太玄山脚下超度亡魂?她不能就这样放他走。
刘弘看出了她的犹豫,他沉吟了片刻:“我愿立锁心咒!”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在符纸上写下几行血字。血字的內容很简单,大意是他刘季今夜在太玄山脚下超度亡魂,绝非邪修,也非魔教中人,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罚。
写完之后,刘弘把符纸举过头顶,灵力灌注,符纸化作一道红光没入虚空。
锁心咒的力量在刘弘的神识中盘踞下来。
刘弘说得每一句都是真的——他確实在超度亡魂,不是魔修;刘季是他的乳名。
纳兰艷盯著那道红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白衣在夜风中飘动: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刘弘抱拳,收起人皇旗,祭出火麟剑,跃上剑身,朝萧府的方向飞射而去。
刘弘飞远之后,纳兰艷身后的一棵大树的阴影中,走出一个宫装中年女子,身上的灵压深不可测——是结丹初期修士,太玄派长老,云紜。
她走到纳兰艷身边,望著刘弘消失的方向,目光中有一丝杀意,但那丝杀意很快就消散了。
她转过头看著纳兰艷道:“此人杀心甚重,身上有很浓的杀伐之气。他手上沾过不少人的血,这人绝非善类。”
纳兰艷没有说话。
云紜继续说:“若不是我们还要去萧府退婚,不想节外生枝,我必灭杀此子。”
纳兰艷点了点头。
旋即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刘弘御剑飞行,疾风靴的符文亮著,脚下生风,推著他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云紜出现的那一刻,刘弘感知到了。
结丹初期的灵压,像一座大山从黑暗中压过来,刘弘的神识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
但是刘弘没有回头,没有加速,没有做任何可能引起对方警觉的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保持匀速飞远。
可是无形之中,一股紫气縈绕在刘弘的腰间,久久不散。
其实刘弘不知道的是,他刚才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结丹初期的修士要杀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不需要第二招。
云紜的指尖已经凝聚了灵力,只要她出手,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但云紜没有出手,纯粹是因为人皇旗加持的气运之力让云紜在出手的前一刻想到了退婚的事,才作罢。
所以她才说,“不想节外生枝”。
功德之力,气运加身是无形无质——云紜在那一刻突然想到退婚的事,不是偶然。
是人皇旗的功德气运在冥冥之中拨动了她的心弦,让她在出手的前一刻收了手。
这就是气运!
说句难听点,这次刘弘走狗屎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