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的脚步开始前移,从被动躲避变为主动进攻。长拳在林栋的通背拳和八荒掌面前显得笨拙,但每一拳都不追求击中林栋,只追求打断他的节奏。
第五个回合,刘弘的左拳和林栋的右手八荒掌碰撞了一下,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栋的身体晃了一下,掌风的雷灵气提前释放了。他的八荒掌还没有蓄到最满,掌力只有平时的七成。
刘弘被震退了一步,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打断了林栋的节奏。
林栋的拳掌交替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左手通背拳慢了半拍,右手八荒掌跟著慢了半拍。虽然林栋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但刘弘知道,这个节奏是可以打断的。
第八个回合,刘弘的左拳击中林栋的右肩——在林栋右掌蓄力的瞬间,他的拳头击中了林栋的肩关节。
林栋的右臂一麻,八荒掌的掌力散了大半。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左手通背拳仓促打出,拳面擦过刘弘的手臂,力量不足平时的一半。
刘弘没有退,他的身体贴了上去,右拳收在腰间,拳面上金色的光芒亮到了极致。
这不是长拳,不是通背拳,不是八荒掌。
这是炼体术最纯粹的攻击,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力量。
第十个回合,刘弘爆发了。
刘弘体內血气如龙,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丹田中奔涌而出,沿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悬钟虚影在刘弘周身浮现,金色的钟身上符文流转,钟声在虚空中迴荡,是血气与天地共鸣的震盪。
钟声响起的瞬间,刘弘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泽,血气如龙,在他的经脉中咆哮、盘旋、升腾。他的体温在急剧升高,皮肤下的血管像一条条燃烧的河流,將血气和灵力输送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林栋的拳掌同时击来。左手通背拳,右手八荒掌,一拳一掌,带著雷霆意境,带著他全族的仇恨,带著他最后的希望。
刘弘没有躲,他的右拳迎著林栋的拳掌打了出去。明王诀第四层的之力的全力一拳。
拳面击中了林栋的左手通背拳,“咔嚓”一声,林栋左手的指骨碎裂。拳面没有停,继续向前,击中了林栋的右手八荒掌,“咔嚓”又一声,林栋右手的掌骨碎裂。拳面还是没有停,继续向前,击中了林栋的胸口。
“砰!”一声闷响,不是很大,但很沉,像一面鼓在深夜中被敲响。那声音在萧府上空迴荡了很久。
林栋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他的双臂垂在身侧,手指不自然地弯曲著,指骨碎了,掌骨也碎了。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胸骨断了不止一根。
林栋的眼睛还睁著,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声音。身体飞出了数丈,撞在正厅的柱子上,柱子被撞裂了一道缝,身体弹回来,摔在地上,又滚了两滚,才停下来。
林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青石板上淌成了一条小溪。
刘弘收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的右拳上沾满了血,拳面破了皮,露出了里面的血肉。金刚锁子甲的灵光还在闪烁,替他挡住了林栋拳掌的大部分衝击力。悬钟虚影渐渐消散,金色的光点像碎掉的星星,在夜风中飘散。
什么拳,什么掌,什么通背拳、八荒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不够看。
炼体术的精髓是力量,一力降十会。任你千般变化,万般神通,我只一拳。
这一拳够了!
刘弘想起原著里某位老和尚將明王诀修炼到第七层,凭藉肉身之强和元婴期的韩立打个五五开。
刘弘的明王诀才第四层,离第七层还差得远。但他的拳,已经隱隱有了那种味道。不是招式,不是技巧,是力量本身。
林栋的通背拳和八荒掌修炼到了很高的境界,拳掌配合默契,雷霆意境加持,在同阶修士中堪称顶尖。但在刘弘的明王诀第四层全力一击面前,那些都不够看。
正厅中鸦雀无声。宾客们张著嘴,瞪著眼,一个字都说不出。他们刚刚目睹了一场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战斗。不是因为它有多精彩,是因为它太简单了。
林栋用尽了全力,用尽了他会的一切拳法、掌法、神通,把刘弘逼得节节后退。
然后刘弘出了一拳。
一拳,战斗结束了。
林天啸跪在地上,看著儿子的尸体,老泪纵横。
刘弘甩了甩手上的血,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擦乾净手指上的血跡。他把手帕丟在地上,转过身,面对正厅中的宾客。
刘弘官袍上沾著灰尘和血跡,他的头髮散了几缕,但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高不低。
“周家、牧家!想要体面!本官可以给我你们机会!还有谁想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