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程度。
更没想到钟仁明会顛成这样。
“那我还能为汉东做点什么?”
“老兵。”刘长生儘量让自己平静,“查一查,今天衝进来殴打王长龙的都有哪些老兵,履歷一定要调查清楚,尤其是用黑虎掏心的那一个。”
“我这就让小慧去办。”
“还有!”刘长生咬著牙,“让舆论持续发力,把王长龙定性成十恶不赦的人设!老兵们失手弄死他,属於替天行道!舆论和名声上,汉东一定要站在制高点!”
“好,交给我。”
……
接到吴春林电话,其余十三太保一刻不敢耽搁,纷纷往钟仁明办公室匯合。
路上,眾人都是边走边骂。
“智者千虑,不如蠢人灵机一动,我想到钟仁明蠢,没想到他那么蠢,一个不小心,他就把王老头给整死了,现在好了,得由我们去擦屁股,真想杀了他。”於不平咬牙开口。
“我算是明白了,咱们这位钟书记来汉东,就是给汉东添加劫气的!有些人正愁没理由动汉东,然后……他就把机会给整出来了,整得那么丝滑,不佩服都不行!”江淮川苦笑。
“你们都算好的,最苦是我这个宣传部长!王老头在汉东突然没了,你让我怎么发通告?让我怎么通知zy?头髮一把一把掉,受不了了!”吕芳委屈想哭。
“你委屈?我还委屈呢!”蒋有为捏了捏眉心,“这事要处理不好,我这个省委秘书长,可能是第一个被问责。”
“不是,你们慌什么?我反倒觉得这次钟仁明很爷们,干了我想干又不敢干的事!”李达康第一次认可钟仁明。
在他视角,顛佬这次真的很猛,兴高采烈带著一群老兵去探望王长龙,然后……王长龙就没了。
手起刀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又爽又丝滑。
简直爽文剧本。
“別幸灾乐祸了。”高育良杵了一下李达康,“你知道王长龙莫名奇妙死在汉东,代表什么吗?告诉你,我要没猜错,zy那边已经盯上汉东了!说不定,咱们这个班底得彻底大换血了。”
“不是,大换血,有这么夸张吗?”李达康不信。
“一点不夸张!”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极为认真,“从沙瑞金来汉东那一刻,汉东便处在风口浪尖,然后一浪大过一浪!如果陈老跳楼后,这事能画个句號,汉东是贏家,立春书记是贏家!现在呢,王长龙莫名其妙没了,这在內阁眼里,咱们汉东已经踩了红线,不对,是在红线上反覆践踏!”
“zy允许斗爭,但绝不允许无底线斗爭!”
“当然,你可以说王长龙的死是个意外,但zy和內阁不会信。”
“在高层视角,如果这次不严惩汉东,其他地方会不会效仿呢?”
高育良分析得很透彻。
劫气圣地汉东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劫气会不会传染?
这也是刘长生最担心的。
李达康点了一支烟,“不对啊,咱们为什么要把责任揽自己身上呢?这是全赖钟仁明那个顛佬啊!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没关係?你说的轻鬆。”高育良摇摇头,“我问你,谁是汉东名义上的一把手?”
这下不仅李达康沉默了,眾人也都沉默了。
不自觉,又想起小金子的好。
小金子不靠谱归不靠谱,但终归还算有分寸,钟仁明那顛佬简直是畜生啊!
……
“畜生,畜生,畜生啊!”另一边,田国富捶胸顿足。
“別骂了,快点走,真要让钟书记跑了,这锅咱们扛不动。”萧晨光步子越来越快。
“我知道,但我就是骂他,不对,是想杀了他!”田国富咬牙切齿,“tmlgb,说把人整死,就把人整死,他怎么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