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过来,除了抱怨一下,就是让刘长生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斗爭的准备!
“刘省,您可不知道,我刚落地京城,就被程千里以及王家的门生给堵在机场!七七八八加起来,足足二三十人,各个眼神不善,像是能吃人。”
“夸张。”刘长生不信,“京城的治安可比汉东强!再怎么著,他们还敢打你吗?”
“哼哼。”吴春林冷哼一声,“別说,您还別说,要不是冯部长及时过来解围,我说不定真的挨大嘴巴子。”
吴春林说得是实话。
去往京城的飞机刚一落地,他就被程千里带人给堵在落地大厅。
周围戒严。
在人墙中央,王长龙的门生,包括程千里在內,二十多人死死盯著吴春林。
当时吴春林慌极了。
他就带了两个警卫,真要动起手来,铁定被打成猪头。
好在关键时刻,冯青青杀到。
王家门生很囂张,但还不敢在冯青青面前放肆,再加上吴春林是组织部人员,这才逃过一劫。
现在想想,依旧心有余悸。
“刘省,我算是明白了,程千里等人已经把王老头的死,全部算在了咱们头上。”
“再后来,去开会时,大家看我的眼神也都带著敌意。”
“如果不是冯部长坐镇,我今天估计连个盒饭都吃不上嘴。”
“该死的顛佬,迷之一手,直接把咱们放在火上烤。”
“而且,今天的开会的时候,程千里提议督导组王牌一组,以及最高检同时去汉东,给王老头一个公道。”
“大家都没反对。”
“我想,用不了多久,汉东又得热闹了。”
“仔细想想,真的很委屈!凭什么顛佬闯祸,我们得跟著背锅!”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啊,刘省!”
看得出来,吴春林不仅委屈,心里还带著怨恨。
恨谁?顛佬!
这些年,汉东高调归高调,但每走一步棋,都在规矩內行事。
然后顛佬来了,上来就整活,还整了一个大活。
如果因为顛佬发神经,汉东就要被天道镇压,吴春林一百个不服。
“春林,过去无法挽回!事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抱怨也没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知道了,刘省,下午还有会议!等开完之后,我再给你匯报情况。”
“嗯!对了,我和冯部长打过招呼了,如果有人难为你,你直接去找她,自己人!”
“明白了,刘省。”
通话结束,刘长生捏了捏眉心。
汉东和京城的舆论根本不在一个点上。
汉东这边都在为陈岩石的死而难过。
京城那边,王家的门生都在为王长龙而愤怒。
两拨人根本无法共情对方。
想著,刘长生看了一眼时间,叫上秘书,去省委大楼瞅瞅。
瞅什么?
一天过去了,罪魁祸首钟仁明在干嘛?
事实证明,贏麻的人从不內耗,十三太保殫精竭虑时,钟仁明在午睡。
鼾声震天响。
刘长生推门而入,看到钟仁明那个鸟样,就想给他两巴掌。
似乎察觉到杀意,钟仁明停止打鼾,缓缓睁眼。
见到刘长生后,揉了揉眼睛。
“老刘,休息时间,你不午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