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两人狼狈为奸哈哈大笑的样子,菲利普心道这裁决庭恐怕是要完了。
因为马上就要迎来除了寒奈汐外的唯二真蛆梅贝尔。
渡鸦医师说道:
“对了格林,反正你跟梅贝尔以后都要加入我裁决庭了,也算是同事,到时候我估计就是你们的顶头上司,你也別叫我渡鸦医师了,多生分,叫我寒奈汐或者是叫我寒姐就行了。”
格林张了张嘴,无奈道:“寒姐?”
“欸,真乖。”寒奈汐像是哄小朋友一样:
“看在你俩这么乖份上,我研究出了新药剂你们两个可以第一时间试药。”
格林身体一僵,摇头道:“寒姐,这就大可不必了,你的药剂珍贵,我还不配试药。”
如此说完,他便赶紧拉著屠牛骑士与梅贝尔上去钟塔顶楼了。
屠牛骑士神色一正,虽然宝藏没他的份,但当一位见证者,也是意义非凡。
终於等到这个时刻了。
…………
就在格林几人登上塔顶的同时。
几人从幻境之中出来时,已是夜晚。
此刻,彼得堡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忙碌了一天的工人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泡个热水澡休息,冒险家们在酒馆中分享著自己一天的见闻。
有的大言不惭的吹著牛,隨后很快便被朋友揭穿,惹得酒馆內一阵鬨笑。
灯红酒绿的歌姬大道上亦是人来人往,愿花钱的主都去了天上人间“欣赏歌剧”,还有一部分去了赌场,输掉了全身家当。
那些在城市外城区郊外不断冒著滚滚黑烟的资本工厂遮蔽了彼得堡的天空上原本美丽的群星。
因此,彼得堡人早就失去了仰望星空的习惯。
没有人注意到,在彼得堡城市的上空,一只狂傲不羈的人形飞鸟掠过。
这只不羈的人形飞鸟,在童话的歌谣中,预示著大灾难即將到来。
彼得堡依山傍水。
整个城市背靠的,是南方第一高山,因此,彼得堡也有著“世界最高城”的称呼。
高高耸立的山上,一家魔导飞艇製作工厂灯火通明,就跟往常一样,因此没有任何人在意。
自从一位位勇者陆续带来奇异的科技与理念后,就有许多新奇的商品在泰勒拉问世。
这魔导飞艇便是其中之一,由学院毕业的魔法使们主导开发,虽然技术还尚未成熟,但已经能做到商用的程度了。
年轻的冒险家名叫弗兰克。
前些日子弗兰克按照那神秘中年人所说的,花了好大的劲才进入內城后,发现那中年人所说的沃德庄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全是尸体,被嚇破了胆子,报了治安局。
中年人给他画的大饼没了,因为与码头主管的仇,弗兰克便也不想回到码头工作。
因为不想因还不上贷款被饿死,他便开始疯狂求职。
好在这魔导飞艇的製造厂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进来工作。
还记得他刚来厂里工作时,便听主管介绍道:
“这里要生產的,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魔导飞艇。”
“过去,人们出行通往各国各地,靠的都是陆行鸟,或者魔导列车,经常需要花十天半月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
“可这艘魔导飞艇一问世,那可就不一样了。只需要短短半天时间,便能將三百多人从帝国南部跨越到帝国北部!虽然这其中还有一些不可控的因素,但绝对安全!”
主管对弗兰克这样的工人介绍道:
“我们的老板为了宣传这项伟大的发明,决定在两天后,將眼前这艘飞艇开到彼得堡市进行展览,届时,全城至少有一半儿的人都会来参展。”
“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工作,便是全力配合上面魔法使的工作,將每一块飞艇的材料都搬运到对应位置,可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弗兰克听出来了,这飞艇明明技术还未成熟,这些贪心的资本家们便迫不及待地將其搬出来疯狂推广宣传了。
不过这又跟他有什么关係?
这几天他一直老老实实的做好本职工作。
这艘飞艇的体型巨大无比,需要搬运的材料极多,哪怕只剩最后的装载这一步,好几千號工人配合诸多魔法师搞了好几天都没搞定。
眼瞅著明天就到了飞艇展览的时候,为了赶进度,主管开出了不菲的加班费!
加班至最后一刻者,赏5金镑!!
5金镑!足足5金镑啊!这可是码头搬运两年的收入!甚至还没这么多!
而为了这不菲的加班费,弗兰克今天甚至给累昏过去,在领完加班费后,就昏倒在了杂物区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弗兰克才悠悠醒来。
“诸位,这里就是我们本次行动的目的地了,都开始行动吧!”
弗兰克刚从杂物区里醒来,便听到了这声音。
抬眼朝工厂中央望去,便看见一大批穿著黑袍的人打开了飞艇的大门,他们手中木桶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正在一桶又一桶的搬运到飞艇上。
他们目光炽热、坚定、疯狂,嘴里呢喃著:
“为了神使!”
“为了神明!”
神甫看著眼前一眾手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
在神甫的身边,站著的是神使的另一位左膀右臂。
这人倒是没有穿著一身黑袍,全身上下破破烂烂,像是一个乞丐,可偏偏又背著一个包袱,看上去又像是一个商人。
如果有了解泰勒拉歷史的,此刻一定能认出来,他们便是曾经因为“带来灾厄”的谣言而被屠戮了几十万族人的商贩————
流浪商人。
先前,告知伊凡格林可能会在废弃工厂的便是他。
可惜他当时有要事在身,无法亲自动手,才让那格林逃过一劫。
他嘎嘎嘎的怪笑著,“眼下我已取回癲火,拥有癲火辅助的铁十字是无敌的,明日,神明必然能够降於世间!”
神甫点头道:“希望如此吧。”
……
这群傢伙显然不像是好人。
弗兰克只感觉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祈祷自己不要被他们给发现了。
收回目光,弗兰克便想著悄悄离开工厂,將这里的情况告诉给治安局。
刚一回头,一道冰冷的声音便在弗兰克耳畔炸响。
“小友,你想到哪儿去啊?”
一个穿戴黑袍,面似枯树的老者,面无表情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