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深呼吸口气,知道今日不可能善了,他扶著身后的树干,艰难的撑直了身子。
“州哥,別和这小子废话了,他可能在拖延时间,等下真遇到巡山卫就不好动手了。”
林州身侧那个男子冷笑著提醒道。
“我知道,只不过是想让这小子死明白点。”
林州从腰侧抽出刀,一边漫不经心地转著,一边微笑著逼近。
“陈兄且放心,等我享用完宋若葵那贱粉头,会与她一起为你立块碑的。”
陈洛漠然以对,紧握手中柴刀。
林州自左前方逼近,另外那人则悄然向右缓缓移动,同时抽刀,目光冷冷盯著陈洛,还透著一丝见猎心喜的兴奋。
两人这是围猎之势,如果他想逃,必然会被另外那人逮住,与林州前后夹击,但若他不动,就会被一点点围困。
他们显然不是猎人,动作却如此嫻熟,陈洛猜测,在后山杀人这种事,他们大概率不是第一次如此做。
说不定就算自己与林州没有结仇,今日撞上了也会被这样围猎。
待与陈洛只剩两步距离时,林州万年温和的神情,终於现出一抹阴鷙之色。
他单手提刀,猛地横刀朝著陈洛当头砍来!
在见微知著的视野下,他提刀的手臂凝结著灰色粘稠气旋。
这是属於五重劲的气劲,同时也是哪怕陈洛手里握著柴刀,林州也毫不顾忌的砍来的底气所在。
因为在五重劲爆发的巨大气力面前,任何格挡与反击都是笑话。
——但是。
如果林州方才出现得早一点,看见了陈洛是如何杀死鸡冠红的,就绝不会如此托大,选择正面直劈。
更何况他的速度和力量还不如鸡冠红。
但见,在视动如静的加持下,陈洛脸上的虚弱瞬间褪去,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他就像对付鸡冠红一般,猛然向侧一闪,几乎在刀势刚起的瞬间侧开。
——噌!
刀锋几乎贴著他的鼻尖斩落,劈入泥土中。
也正是这躲闪的一瞬,再联繫之前与鸡冠红的搏杀,陈洛忽然明白,为何李教习在施展九阳劲时,从不配合脚步与腰胯发力。
因为九阳劲配合下肢发力,儘管劲力更大更强,但需要一个短暂蓄势的过程。
而单独依靠肩引肘动,儘管力量更小,却能够瞬间发力。
而真正的搏杀,生死往往就在一瞬之间,根本不会留有任何蓄势发劲的机会。
稍微迟滯一瞬,便是阴阳两隔。
武,是杀生技!
陈洛明悟的瞬间,借著侧身闪避的余势,朝著林州毫无防备的脖颈狠狠一划!
他用的是二重劲,因为二重劲能更快,更流畅。
速度与流畅,在此刻远胜力量!
更何况儘管二重劲力量更小,砍断一个人的脖颈却足矣!
刀光闪过,陈洛甚至没有去看林州脖颈喷溅的血线与瞪大的双眼,目光已经死死锁住另一人。
那人没反应过来,抓著刀尚且还是满脸惊愕未定的神情,陈洛二重劲再起,狠狠將手中柴刀朝著他的胸口掷出!
在视动如静的加持下,他有足够多的反应力去瞄准,柴刀化作一抹寒光,精准贯入了那人胸膛。
如此,前后不过两息,林中已然恢復了寧静,只有两声重物倒地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