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收拾好所有收穫,专拣了条荒僻的小径下山。
等来到山关处,远远见到周晓粱,並等到周晓粱身边没人时,他才快步过去。
“阿洛你这是咋啦?”周晓粱看到陈洛脸色苍白浑身血污的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
“没时间细说。”陈洛看著他,语速飞快,“能不能刪去我今日的上山记录。”
“刪上山记录?”
周晓粱一愣,又看向陈洛模样,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他咽了咽口水,但忍住没有多问,“能刪。”
“好。另外,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见过我,近几日也不要联繫我。”陈洛补充道。
“明白。”周晓粱眼中忧虑更深,“你身上的伤要紧么。”
“得养几天。”陈洛苦笑,“我现在先不和你多说了,得赶紧先离开这里。”
“等下,你把这个披上,可以遮一遮血跡。”
周晓粱从最初的惊讶与担忧中迅速缓了过来,明白了事情紧急,快速找来一件麻布大褂递给陈洛,心念急转间快速道:“我找机会联繫路群,让他过几日在三更时去找你,敲门声就三长两短,届时你有什么需要吩咐的,通过他告诉我,我会把今日之事如数告诉他。”
“好,你再让路群帮我去武塾与李教习请假,就说我打算闭关破四重劲。”陈洛叮嘱道。
以他目前的伤势,正阳武塾肯定是去不了的,去了肯定被人察觉异样。
他只能期望,没人会將他缺勤武塾之事与林州之死联繫在一起。
“我理会的。”周晓粱郑重应下。
两人在三言两语之间默契的把所有事谈妥,陈洛忍不住感到宽心。
危难关头能有这样的兄弟,绝对算得上一件幸事。
不再多言,周晓粱需要儘快重录一份上山登记,陈洛披上麻衣便往家里赶。
没办法,那林州二人身后必有背景,虽说其背后之人追查到他身上的可能性不大,但该谨慎的还是必须得谨慎一点。
毕竟他没有任何背景,像李教习,虽然待他很好,但陈洛没有把握他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帮自己。
如此,一路走最偏的小路回到家。
陈洛將房门锁住,脱下染血的上衣,泡了一壶甘草水,咬牙忍著痛清洗完伤口,再单手用小夹板吃力的固定好左臂。
这些医法都源自於前身记忆,农家就是这样的,基本都没钱寻医问药,除非是什么危及性命的大病大伤,否则都是自己治自己。
而且他也不敢出门寻医,这很容易就能被人查到。
做完这一切,陈洛又草草吃了些肉乾充飢,才躺上床休息,强烈的疲惫如潮水般將他淹没,很快沉沉睡去。
接下来两日风平浪静,外界並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也无人登门寻他。
陈洛放心了不少,或许是因为这两年习武以及多次嗑药的缘故,他身体伤势也比预料的要恢復得更快,才几天就康復了大半。
直到第三日的半夜,他从睡梦中惊醒,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长两短,是路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