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几句,在路群临走前,陈洛没忘记郑重叮嘱道:“阿群,你和阿粱无论做什么都一定先保证自己安全,绝不可犯险,有任何情况可以隨时来找我。”
“我晓得的。”路群点头离去。
把他送走后,陈洛关上门,忍不住嘆息口气。
自从那日杀了林州下山后,他就有一种不適的深深的无力感。
无论是面对林州背后势力的追查,还是面对可能存在的后山第四人,他都只能被动应对,丝毫没有掌控之力。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实力不行。
若是在安全环境下还好,他大可以慢慢练武,一点点提升实力。
但眼下,无论杀死林州所要承受的压力,还是围绕在他身边的各种疑云迷雾,都让陈洛感受到一种巨大的紧迫感。
就仿佛乌云密布暴雨在即,但他却还没搭建好挡雨遮身的棚子。
“必须儘快变强。”陈洛目光坚定。
若想在多股乱流中掌握主动,他所能选择的破局之道,唯有不断修炼,不断提升自己武力。
而且要快,要儘快!
念及此,陈洛先给自己煮了顿排骨,饱餐一顿又静养了几日,待背腹震伤康復后,左手臂骨伤也好了大半,经脉已通,他拆除小夹板后便开始了演武。
而在这些日三番五次的生死危机过后,儘管他因为受伤已经多日不曾演练,却似乎比之前要更通透,困扰他许久的瓶颈,竟然有了明显鬆动。
如此又是几天过去,接下来的天气愈发的冷了。
直到在某日清晨,陈洛睡醒时窗外的县郊蒙著一层白色,又是一年的新雪天。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此,刚睁眼时,入眼所见也是这样的下雪天,当时他经歷了好些个饥寒交迫的日子,最终在消化完记忆,了解到正阳武塾的存在后,立马目標清晰的给自己规划了一条习武之路,隨后一年多过去,不知不觉就这样走到了今日。
没有太多感慨,陈洛简单洗漱完,推开了房门。
这是下山以来他第一次出门,此刻的眼前漫天飞雪,远山隱在一片白皑之中,他深呼吸口气,压抑多日的浊气化作一口白雾散开,披上厚袄,就这样平静的冒著雪出了门。
他此行是前往正阳武塾的,昨夜他成功破境至四重劲,前后歷时六十四天。
雪天出门的人不多,县里街上人烟稀少寂寥,正阳武塾也难得的停了课,但书吏管事却仍是在,陈洛来到武塾別院门前,但见一道熟悉的倩影正伏案起书。
正是李江薇,或许是今日休课无需见人的缘故,她並未束髮,青丝隨意的如瀑披散,少了些端庄,多了些邻家的清丽。上身仅仅一袭浅青丝锦棉背,露出素白內衬,身旁不远处烧著一炉炭火,所以屋內不似外面寒冷,溢著一股暖意。
注意到门扉似乎有人影,李江薇抬眸看去,隨即便望见了走进的陈洛。
“你今日怎么来啦。”她意外之余,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门口冷呢,快过来靠下火。”
“好久不见。”陈洛笑著来到炉边坐下。
炭火的暖意中隱隱夹著一股幽香,却与那日在马车中所嗅到的一样。
“你不是在家中闭关么,我爹昨日还提起你呢,关心你近况如何...”李江薇正诉说著,话语忽地一顿。
方才隔著远还未察觉,此刻近距离的注视著陈洛,她却不由得有些失神。
她发现,近一旬不见,陈洛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只见几片雪融成水浸湿了他额发,发下眉目疏朗如旧,清俊之余,却似乎隱隱多了些平日不曾见过的冷峻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