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
黄明远呵呵一笑，“想来你也能猜到，我今日来此，便是想招你入我立诚武塾的。”
他顿了顿，续道：“你资质非凡，来我立诚武塾无需任何束脩，且每月会予以三两银子资助，且还有灵药外法之滋补，若你后续表现出色，待遇还可提升，具体条件可以慢慢谈，总之立诚武塾必倾力助你踏入青云武馆，你看如何？”
“……”陈洛听得惊诧。
立诚武塾的塾长，堂堂一名內景武师，亲自来招揽他也就罢了，招揽待遇竟然如此丰厚，不仅不要束脩，每月竟然还有三两银子资补。
就更別提外法和灵药了，外法珍贵，他目前就只会一门公之於眾的九阳劲，灵药他体验过淬骨药液，更是知晓这种药补之奇异。
惊诧之余，他沉吟了下，“谢过塾长好意，但弟子尚且还在正阳武塾，不敢擅自应下。”
“自然。”黄明远眼中闪过一抹讚许。
在他看来，农家子弟面对重利而能持重，这份心性难得。
“此事的確需要斟酌考虑，不必急於一时。”李教习端起了茶盏。
黄明远会意，朝著李教习一拱手：“李兄，我且先告退了，改日再上门叨扰。”
临走前，他又与陈洛含笑致意。
等对方离开后，陈洛才看向李教习，忍不住道：“弟子不解。”
李教习一笑，“你可是想问，自己明明才四重劲，我却为何让你从武塾出师？”
“是。”陈洛点头，方才师长说话，又有外人在侧，他不方便提出疑义。
要知道，武塾弟子出师，按理来说只有两种情况。
其一是另谋他处，比如放弃习武的，或是转投山卫司的。
其二则是一些比较杰出的弟子，一直练到九阳劲大成，功成出师，前往青云武馆。
而自己眼下尚且才四重劲，也从没有另寻他处的想法，却被李教习主动提及出师。
说得过分点，这甚至都有一种被逐出师门的既视感。
“这並非我不愿教你，而是精力所限。”
李教习温声道：“你资质远超同儕，是理应获得更多栽培的，但正阳武塾乃是义塾，而我身为教习，却需要对数千名弟子尽责，平日晚间单独指点一些杰出弟子已是极限，若我在此之上进一步倾力栽培於你，难免会懈怠了其他弟子，这於他们不公。”
“而且九阳劲並非简单的劲道武学，亦是入內景的关键，事关基础，平常弟子兴许只需按部就班练到七重劲即可，但对於你这等资质来说，却还需进一步夯实根基，这非是我一人之力能周全的，所以於情於理你都应当再去私塾深造。”
陈洛听得动容，他没想到这里面有如此多的考量。
仔细一想，其实他能明白其中一部分。
正阳武塾身为义塾，本就是为所有农家弟子所开，且资源有限，李教习精力也有限，若想李教习进一步指点自己，肯定会在某种程度上牺牲其他弟子的权利。
陈洛本身也是贫寒农家出身一步步走到今天，这种牺牲其他农家弟子成全自己的情况，他绝不愿见到。
换句话说，李教习让他出师，既是照顾大部分私塾普通弟子的利益，也是考虑了他这种高潜力弟子的未来。
也难怪当初宋若葵会转投精益武塾，原本还觉得她有些忘本，看来是错怪人家了。
至於李教习方才所说的另一点，九阳劲不只是一门普通劲道法门，竟然还是入武道內景的关键？
这是陈洛从未想到过的，乍一听不自觉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