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李江薇意味不明的目光，陈洛心里陡然一紧，面上却疑惑的道：“我不明白。”
李江薇定定看他片刻，见他神色无异，才轻嘆一声：“自然是因为宋若葵，宋姑娘。”
“啊？”陈洛一怔。
“宋姑娘天资卓绝，其实比你还要胜上半筹，却不知是什么原因，近年来一直止步於六重劲，精益武塾內眾弟子乃至师长对此都颇有微词，塾长承担了不少压力。所以，精益武塾招揽你是会的，但能给予的待遇……肯定会变得有限。”
李江薇解释著，目光落在陈洛脸上，“我听闻你与宋姑娘曾经交好，还以为你知晓一些內情。”
“……”陈洛乾笑了一声，心里有些无语。
他发现自己和宋若葵这关係是真出名啊，几乎人人都能道上一嘴。
而对於李江薇所说的，他其实也能理解。
私塾比义塾要更重利，普通弟子本是要花费大量银子才能入塾习武的，而像宋若葵这样的农家弟子，却能免束脩入学，还能享受到其他弟子所享受不到的资源，若是在私塾里展示不出该有的天资，自然会招致非议。
而他所展露的潜力，都还没有人家宋若葵要好，精益武塾就算招揽他，肯定也会更加审慎，待遇什么的大概率不如立诚武塾。
不过，其实哪怕李江薇不提这事儿，陈洛也会选择立诚武塾。
总之他是绝不可能会去精益武塾的。
废话，前阵子才刚杀完精益武塾两名弟子，现在转头又进人家武塾，这跟骑脸挑衅有什么区別。
且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人家立诚武塾的塾长，一名內景高手，都亲自上门来招揽他了，这份礼遇不可谓不重，他是极有好感的，当然很愿意去接受。
念及此，陈洛忽然明白不久前李教习为何要提及“欠黄塾长人情”一事。
这大概率是一种暗示，也是一种提醒，黄塾长为了先一步招揽他，甚至不惜用掉一名內景武师的人情。
“这个黄塾长，似乎把我看得比我想像得还要更重。”陈洛心里自语。
一番思忖后，见李江薇提及宋若葵时，神情似乎有些微妙，他下意识的避开此节，转而问道：“我不明白，这些私塾不像义塾这样有公家贴补，为什么愿意在我这样的义塾弟子身上投入如此多心血？”
“这很好理解啊。”
李江薇温婉一笑：“一来，是为了经营声誉，你这种优秀弟子只要练成了，那就是块活招牌。二来，私塾与武选司也有些关联，如果你日后能入青云武馆，培养你的私塾自然会获得某种回报。更遑论，如果能培养出一位內景高手，这份人情价值可是不可估量的。”
陈洛点点头，有些明白其中逻辑了。
且不说第一二点，光是一位內景高手的背景与人情，其实就值得投资了。
要知道，整个青山县的內景高手，加起来似乎也没有超过双手之数。
“李姑娘，”
陈洛看向李江薇，犹豫了下，终於问出一个埋藏心底已久的疑问，“既然如此重视武道培养......我大临，现在是否处境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