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狂暴状態的虚兽,会完全遵循自己內心的本能行动。
此刻,这只裂金战鹰被两个烦人的、总也吃不进嘴的“小虫子”弄得越来越暴躁。
就在它又一次俯衝,將火木和剎那逼得狼狈翻滚躲开时——
它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那赤红的鹰眼微微转动,鹰鼻耸了耸,似乎嗅到了什么极其诱人的气味。
那是……尿香味!
只属於人类幼崽的,稚嫩的、新鲜的香臊味!
这批两脚兽中,有两个幼崽,这事它一开始就知道了。
只是,此前,它把这一份美味,留给了自己的爱鹰。
但现在,它的爱鹰並没有吃掉那两小只,而它又刚好饿了。
很饿。
既然如此……
这只雄性的裂金战鹰,猛地调转方向,赤红的眼珠瞬间锁定了气味的来源!
“呼——!”
它双翅一振,一股猛烈的腥风,將视野里的骡车一把掀飞!
露出了下面紧紧抱在一起、嚇得失禁、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的两个瘦小身影!
这是……何等的美味啊!
雄鹰发出一声兴奋的厉叫,丟下火木和剎那,朝著那两团瑟瑟发抖的小蛋糕,急不可耐地俯衝而去!
“?!”
火木见状,甚至来不及思考,重伤的身体,竟是一瞬间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
“住手——!!”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两个孩子所在的方向。
竟是后发先至,挡在了两小只的身前。
然而,俯衝而来的战鹰,仅仅是挥动翅尖。
那携带著巨大动能的一击,立马让火木本就重伤的身体如同飆血的破麻袋般,倒飞而出。
裂金战鹰看都没看这个“碍事的虫子”一眼,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美食上。
锋利的鹰喙张开,朝著其中一个孩子的头颅,迫不及待地啄下!
“不要——!!”火木嘶吼,眼中充满绝望。
有人惊呼,有人不敢看,有人闭上眼。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即將目睹血肉横飞、孩童惨死的炼狱景象时——
“抱歉,我来晚了吗?”
一道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两个孩子的身后面。
他伸手,轻轻捂住了两小孩被泪水模糊的眼睛。
“闭上眼,不要看哦。”
温柔的叮嘱,与冰冷的杀意,奇异地混合在他平静的声线里。
下一瞬——
“錚——!”
剑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极致凝聚、极致迅捷、仿佛將光线都切断了一瞬的银色细线,在裂金战鹰的身前,一掠而过。
“唳——!!!”
裂金战鹰那兴奋的厉叫,骤然扭曲成了悽厉无比、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惨嚎!
它前扑的巨大身躯,在距离孩童不到半米的地方,僵住。
紧接著,一道平滑如镜的血线,自其身上浮现,迅速蔓延。
“哗啦——!”
庞大的鹰躯,沿著血线,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滚烫的內臟、鲜血、破碎的骨骼,如同崩塌的垃圾山,轰然泻落一地,血腥气扑鼻。
而另一头母鹰,目睹自己的挚爱在面前活生生惨死。
发出一声悲愤到极致的厉啸,竟强行挣脱了琉璃的心灵控制。
不顾一切地调转方向,將所有的疯狂与仇恨,都倾注在了那个突然出现的、戴面具的凶手身上。
以同归於尽的姿態,朝著崎寂亡命衝来!
然而,它刚有动作,甚至没能衝出几米——
那柄刚刚斩杀了它挚爱的无想剑,被崎寂隨手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