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位陆家子弟在台上喊道。
“第二轮第四场。”
“火德宗丰平,对流云剑林子丰。”
“请二位上台!”
听到自己的名字,丰平与林子风两人很快走上戏台。
丰平还是那副样子,只是羊角辫变成了大光头。
林子风则十四五岁年纪,面容清俊,腰间悬著一柄长剑,无甚装饰,剑鞘漆黑如墨。
流云剑,专修剑法,歷史悠久,手段独到。
门中的传承最早可追溯至唐宋年间,虽然当下人丁不兴,但也曾盛极一时。
此派以剑为媒,以气御剑,不求繁复多变的术法,但求一剑破万法。
门人自幼以心合剑,日復一日锤炼剑气,练到精深处,一剑既出,气象万千,如云出岫,不可捉摸。
传说,流云剑的顶尖高手全力出剑时,剑势绵延如山间云海,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对手往往尚未看清剑路便已败下阵来。
林子风入门不久,却是同辈中剑术进境最快的一个,剑法已有气象,甚至被门中长辈视作流云剑中兴的希望。
丰平站在戏台另一侧,大光头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上下打量一番林子风,接著咧嘴一笑。
“林兄弟好风采。”
林子风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钟声响起。
林子风右手按上剑柄,隨著錚的一声清吟,长剑应声而出,剑身在晨光中泛起一层薄薄的白芒。
他手腕一抖,长剑刺出,剑气纵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直奔丰平而去。
这一剑看似简单,暗藏的变化却不少。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足见这一剑的力道和速度都不容小覷。
丰平侧身一让,那道剑气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地板,留下一道半寸深的沟槽。
他看了眼身后的地板,眼中精光一闪,接著右手一翻,一团赤红的火焰在掌中凝聚,又在转瞬化作金黄之色。
金火!
与此同时,林子风的第二道剑已至眼前。
丰平抬手,金火向前喷薄而出,以攻代守。
嗤嗤!
剑气与火焰相撞,相互撕咬,可金火的威力哪里是林子风的剑气可比,僵持不过一瞬,金火便將剑气燃烧殆尽,甚至继续向前。
林子风眉头微皱,先是长剑横持格挡金火,接著身形暴射,向丰平杀去。
流云剑以剑术见长,若是近身,擅长术法的丰平绝不是对手。
但丰平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旋即身形暴退,与林子风拉开距离。
他掌心收拢,金火重新凝聚成团,隨即猛地扩散,一只翼展近丈的三足金乌从火光中飞出,清啸一声,扑向林子风。
金乌爆炎!
林子风长剑下压,想要用剑身格挡。
然而,就在金火与剑身相触那一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息顺著剑身涌入手臂,几乎要烫伤他的肉身。
林子风瞬间弹开,不再硬挡,而是以剑身挑开。
他稳住身形,握剑的手已然烫伤,深深地看了丰平一眼。
他明白,金火的威力远超寻常火焰,自己的剑气和剑身都无法承受长时间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