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遮天蔽日的骑兵。
从西面的地平线上涌出来的骑兵。
黑色的战甲,黑色的战旗,黑色的战马,像一片从地狱里烧出来的黑火。
领头的那一骑,骑著一匹黑得发亮的骏马,手里提著一桿粗得骇人的长枪。
哨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喊,但恐惧掐住了他的喉咙,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敌........”
“敌袭”的“袭”字还没出口,一桿长枪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枪尖透背而出,將他整个人钉在了木柵栏上。
破阵霸王枪拔出,一道血箭喷在晨雾中,哨兵的尸体软软滑落。
然后张玄已经衝进了西大营。
营寨里一片混乱。
汉军士卒从帐篷里爬出来,有人在穿衣服,有人在找兵器,有人还在呕吐。
昨晚的酒还没醒。
有人甚至光著脚跑出帐篷,刚探头就被一戟劈开了脑袋。
有人试图集结,但刚喊了半声就被马蹄踏断了肋骨。
.............................
只见乌騅马踏翻了第一座帐篷。
张玄手中霸王枪横扫,一道弧光掠过,四名刚衝出帐篷的汉军士卒同时被拦腰斩断。
血雾在晨光中炸开,染红了他的黑甲,染红了乌騅马的鬃毛。
他身后的三万铁骑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西大营。
钟离眛在左翼,率八千骑兵顺著营寨的东西大道猛衝,一路放火焚烧粮草輜重。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遮蔽了半个彭城的天空。
龙且在右翼,率八千骑兵从营寨南侧包抄,切断了汉军从南门出逃的路线。
季布率中军紧隨张玄,一路碾压。
张玄手中的霸王枪所过之处,没有人能在他马前站住一秒钟。
他的枪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每一枪都是横扫,每一枪都是碾压,每一枪砸下去都带著山崩地裂般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