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画戟每一次挥舞都至少收割两三条性命,赤兔马每一次腾挪都踩碎一片盾牌。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招,甚至没有人能靠近他身前三步!
他的方天画戟太长了,戟尖加上戟刃的攻击范围覆盖了方圆丈许,清兵还没衝到他跟前就被戟刃削去了半个身子。
山海关城头上,吴三桂看到了这一幕。
刚刚李过就让他开门,让重骑出去。
现在看到了重骑的可怕,也看到闯王的可怕。
他站在南门城楼的废墟上,左肩上还插著那支没来得及拔的流矢,脸上全是血和灰土,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將在看到胜利曙光时才会迸发出的光。
他已经看明白了,不需要再看什么信號,不需要再等什么命令。
闯王已经衝进了清军中军,三万重骑正在碾压清军阵线,大顺军正面阵地正在猛烈压上。
这就是总攻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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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出关,杀!”
吴三桂拔出佩剑,一剑劈断了身边那根被炮弹炸得摇摇欲坠的旗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让大清看看,我们关寧铁骑的厉害,全部出击!从正面压上去!咬死韃子先锋!配合闯王的重骑,把韃子切成碎块!”
“得令!”
杨坤浑身是血,但脸上掛著疯狂的笑意,转身飞奔下城。
山海关正门轰然洞开。
关寧铁骑这支在辽东冰天雪地里磨礪了十几年的精锐边军,如同被关了太久的猛虎终於挣脱了牢笼,从关城中咆哮著衝出。
他们没有重骑那样厚重的甲冑,但他们的战马都是身经百战的辽东良驹,他们的弯刀都是砍过无数韃子头颅的老刀。
杨坤一马当先,身后的关寧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城门,从正面狠狠撞上了鰲拜的正黄旗攻城部队。
鰲拜正在南门下被关寧军的滚油和礌石折腾得焦头烂额,猝不及防被从侧面衝出来的关寧铁骑拦腰截断。
他的攻城部队阵型瞬间被切成了两段。
前段还在城下挨打,后段被关寧铁骑咬住了尾巴。
鰲拜怒吼连连,亲自挥刀断后,但他的正黄旗精锐在连日的攻城战中已经被消耗得筋疲力尽,而关寧铁骑是生力军。
他们憋在城里挨了好几天的炮火,早就憋疯了。
此刻终於衝出了城,就像出笼的猛虎,刀刃翻飞,杀得正黄旗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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