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打著呼嚕的橘色毛球,
白胜面无表情地把其中一小撮捡起来,
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
然后按照厌胜术的口诀,
把猫毛仔细缠在了小人的躯干上,
绕了三圈,繫紧……
默念一遍咒文,
小人身上那丝极淡的血色,微微亮了一下,
小人和沙发上的胖橘之间建立起来,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链条,
白胜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卷透明胶带,
扯下一小截,
对准小人的嘴部贴了上去。
沙发上,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抽气声。
胖橘的眼睛驀地睁开,瞳孔急促收缩,
嘴张了张,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它张开巨口,猛猛哈气,
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胖橘从沙发上弹起来,
嘴一张一合,
整个过程看上去,类似被按了静音的电视画面。
它开始在客厅里满屋子跑,
从沙发躥到电视柜,
又从电视柜躥到窗台,
“靠,別隨便乱跑啊,昨天收拾的屋子。”
白胜又从胶带上扯下两截,
把小人的四肢也缠住。
窗台上的胖橘突然一动不动,
两只前爪保持著扒窗台的姿势,
后腿蹬在半空中,
身体侧躺在窗台上,
只有尾巴尖能勉强抽搐两下。
“老实了吧?以后把猫毛自己处理好。”
因为兽语相通,
白胜的指令胖橘也能听懂一二。
胖橘把尾巴快速地甩了甩,示意完全答应他的命令。
白胜这才把小人四肢上的胶带撕开。
“喵呜~”胖橘委屈地叫了一声,
然后老老实实的回到客厅,
用爪子整理地上的猫毛,聚在一处,统一放进垃圾桶里。
白胜满意的点点头。
心中暗忖:“效果不错啊,要是以后能让它帮我打扫屋子,那就更好不过了。”
胖橘:“……”
……
这晚,
咚咚!
咚咚!
一阵急促的震动,
白胜惊醒过来。
“?”
臥室里一片漆黑,
窗帘缝里,一丝月光漏射了进来。
是那个抽屉在震,
或者说的再详细一点,九幽摄魂引在剧烈震动,
他翻身坐起来,把项炼从抽屉拽出,
蛇头偏了偏,指向窗外,
紫光比上次闪烁频率更高,
像是在反覆催促他动身。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凌晨一点十七分。
“尼玛,还得加班,我不加!”
白胜戴上耳塞,蒙头睡觉。
“不对!”
半分钟后,
白胜从半梦半睡之间彻底清醒过来,
如果有这样的好机会,
那確实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万一尸体明天送去火化,到时候来不及!
“算鸟算鸟,反正我明天也不用去上课,还能继续睡回笼觉。”
白胜起床穿衣。
月黑风高,
云层压得很低,
把月亮遮挡得一点光都不下来,
街面上偶尔驶过一辆夜班计程车,
黑暗中红色的尾灯映出两道模糊的红线,
转瞬消失在前方。
“大晚上的,搞这一出……”
白胜独自走在夜街上,
胸口的项炼再次发亮。
蛇眼紫光透过t恤布料一闪一闪,频率比在殯仪馆时还快,
他按住胸口,强行將这光线压了下去。
心里犯嘀咕,这大晚上的,
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项炼亮起来没完?
总不能还是去火葬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