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摄魂引早就判定这人是罪大恶极之人,
死气中那股浓烈的戾气,
也不是商业纠纷能够滋养出来的。
白胜声音冷了下去:“你还敢说谎?”
赵建国的魂体一滯,
嘴张了张还想要辩解,
白胜右手一挥,
白骨座椅瞬间解体,数十片骨片在半空中化作一口白骨长剑。
剑身笔直,剑头朝下,
悬在赵建国头顶正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蛇眼紫光在剑格两侧同时闪烁,
照得赵建国整张魂脸一片惨紫。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白胜起身来,走到赵建国面前,
“你生前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敢再漏一句,这把剑会从你天灵盖正中间穿下去。
你可以试试,死了之后还能不能再死一次?”
这口白骨长剑,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这一次,已经是明確的最后一次机会!
饶是赵建国胆大包天,也不敢以身试险了,
“我说……
赵建国压著颤抖的调子,开始慢慢回忆这一生的罪行……
能看出来,因为最后一次机会这个前提条件,赵建国真不敢再东拉西扯了,
小时候欺负同学的事,也都详细交代了,
“十七岁时候我輟的学,跟了北城的老大……
二十三岁我自己拉队伍,在建材市场收保护费……
后来地產起来了,我开始搞沙场和渣土运输,当时阳城一半的工地土方都得用我的车队,一车土抽两千,一天几千车!
当时,有一个外地老板想插一脚,我就让人堵他的工地,砸他的设备……”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等白胜的反应。
白胜没有任何反应,他便硬著头皮继续说。
“后来我把生意洗白了一部分,开了建筑公司和运输公司,但沙场和渣土还是我的。
我跟联邦市府的人也搭过关係……
他们帮我挡过几次检查,我帮他们处理过一些他们不方便出面的事……”
“八年前工地上有个钉子户,我亲自带人去的,直接断水断电断煤气,
那会是冬天,我让人把老头老太太从屋里抬出来了,那老太太,抬出去第二天就没了……”
白胜控制骨剑往下降了一寸,直接刺入赵建国的胸口,
“啊啊啊啊!”
赵建国整个人伏在骨壁上,魂体抖如筛糠:
“就这些!真的就这些了!”
白胜仍然没有理会,
继续任由骨剑下落刺入胸口。
赵建国哀嚎著,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灵魂一点一点消散,
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直到最后,
突然,
骨剑的下落终於戛然而止,
“额……”
赵建国几乎没了什么声息。
白胜等了一会儿,確认他停了,才开口:“还有呢?”
“仙长,我把底全交了……”
白胜皱眉:“我当然知道你全说了,”
“继续说……你的罪业,你的脏钱,藏在哪?”
赵建国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疑惑。
他大概是没想到,一个仙人怎么对钱这么感兴趣?
但这丝疑惑只闪了一下,就被头顶骨剑压了回去。
他重新低下头:“现金八百二十万,在臥室衣柜后面的暗格里,金条二十多根,也在那里面……”
“还有四个银行帐户,加起来大概八百万,但帐户不在我名下……”
白胜皱了皱眉,这些钱都很难为己所用。
赵建国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白胜没说话,只是让骨剑又往下压了半寸。
赵建国急忙开口:“还有一个冷钱包,大部分钱我都转成了加密货幣。
我干了这么多年,最怕的不是警察查帐,是黑吃黑!
钱放在银行里,查得出来,抢得走,放在家里,也有被抄的一天。
加密货幣不一样,它就是一个助记词,记在脑子里,走到哪都是钱。
我把这些年的黑钱一半换成了幣,存在离线冷钱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