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等最后一波气血重新回到四肢末梢,
白胜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微微凸起,又迅速平復,
手臂內侧,
能隱约看到几条极淡的红线,
沿著经脉走向一闪而逝。
他试著握了握拳,
整条手臂的力量传导比之前更快了,
从肩膀到拳面,
像是一根整体锻造的铁条。
“还是有点累呀……”
白胜靠在椅子上,喘了几口气,
但没有像上次那样头晕眼花。
培元散和固本丸连续吃了这么久,
身体底子確实很厚了,
突破搬血境带来的消耗被药力托住,
只是有点困,
浑身的肌肉都在催促他躺下休息。
他把课本合上,
慢慢走到床边,
脸朝下扎进枕头里。
白胜在呼嚕声里闭上眼睛,
隱隱约约之间,
感受到身后胖橘传来的兽语交流:
666,这次没把自己练瘫了?
……
醒来之后,
白胜没有懈怠。
把语文课本翻到逍遥游,
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发现这篇功法,它可不是隨便能学到的。
必须先进行药浴淬炼,
先把身体调养至最佳状態,
否则,
会有很大的隱患。
道书上列了十几味药材,
根据之前的经验,大部分他认识,
有几味药性极烈,
標註特別提醒,
“不可口服,只可外用!”
他把药方抄在便签纸上,
骑车去了上次那家中药铺。
说实话,你家里的药材还算有效,价格也还算公道。
一进门,
柜檯后面坐著的,
还是那个头髮花白的老药师,
依然用戥子称著药材,
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从老花镜上方瞅了他一眼。
“臥槽,小伙子是你啊!”
白胜走到柜檯前,把便签纸递过去:
“照这个抓。”
老药师接过方子,
低头扫了一眼,
眉头就拧起来了。
全蝎,蜈蚣,川乌,草乌,马钱子,透骨草,伸筋草,……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
把方子往柜檯上一拍:
“小伙子,你別怪我事多……”
“你这个药是要吃死人的呀!”
“川乌草乌马钱子,哪一味不是大毒?”
“还全蝎蜈蚣,你这是配药还是配毒药啊,
听我一句劝,可不能乱吃!”
白胜语气平淡,
“这是我家的偏方,用了好几代人了。”
老药师愣了一下,
又把方子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了几句,
大概是在心算各味药的配伍比例。
“小伙子,你这个好像是外用的药吧?”
老药师显然也看出来了,
毕竟,
外用的方子和內服的方子,
在配伍逻辑上完全不同,
这几味毒麻药如果外用,
配合透骨草和伸筋草做引子,
確实是一个极为烈性的渗透方。
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纠结,
大概是觉得这么烈的外用方,
泡在身上,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