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勘看到桌上的是【余烬燎原符】后，面不改色，极为淡定的坐在一旁喝茶。
他们兄妹俩既然要给家里谋这个役头之位，自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无论管事今日拿出什么符籙进行考核，他们都早早培养了会画这道符籙的中品符师，且成符率都达到了六七成左右。
“哥，沈素纤脸色变了……看来她没有把【余烬燎原符】给杜渐元。”
冯舒窈察觉到沈素纤眼里多了几分担忧，不由低声笑道。
冯勘却显得要沉稳一些，吹著茶杯上的热气，同时扫了一眼气定神閒的凌玥，心中大概瞭然，轻声道：
“你可別高兴的太早，凌玥不可能把全部希望都放在杜渐元身上，她必定也在暗中培养了人……”
“说到底，凌玥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曾经她如此欺压剥削杜渐元，一旦对方成了役头，再联手安明隼，指不定会给她製造出什么麻烦来。”
“所以，她跟我们一样，都不希望杜渐元成……哪怕是真的成了，迟早也会夺回来。”
说罢，冯勘轻蔑一笑，眼里儘是不屑。
冯舒窈顿时恍然。
哪怕杜渐元最终真的成了役头，但对方只有安明隼这么一座靠山，迟早也会被他们两家暗中联手杀害。
到那时，辛字工房的役头位子，照样是冯凌两家的人在竞爭。
『想在外门把位子坐稳当，不光要有本事，还得有过硬的背景才行……』
冯舒窈暗暗一笑，心里清楚严钧的死，多半是跟凌家脱不了干係。
就算凌家不把人给宰了，她冯家也会动手。
毕竟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家族，加上那废物还突破失败了，谁都不会轻易放过这块肥肉。
……
凌玥发现几个中品符师只是看了一遍符册，便开始画起了【余烬燎原符】，心中明白冯家那边也是做了几手准备。
眼看杜渐元还在那里翻阅符册，她不由暗暗冷笑一声。
『一条狗……还真妄想跟主人平起平坐了。』
若非安明隼送礼过来，加上沈素纤这个傻丫头帮著说话，她连参与考核的机会都不会给杜渐元。
何况这条狗现在看起来客客气气的不咬人，但等对方真成为役头之后，没准哪天就会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了。
“早知道大人会改换考题，我应该多给他备几道符籙的。”
沈素纤在旁边嘆了一声，言语间带有几分懊悔。
凌玥摇了摇头，语气难得有无奈，道：
“纤儿，你得清楚，杜渐元曾经可是差点被你姐我给玩死了……他若真的成了役头，你或许会好日子过，但我不一定会有。”
沈素纤皱眉沉吟片刻，轻嘆道：
“我欠他一个人情，不得不还……往后他若真要害师姐，我亦不会坐视不管，还请师姐放心。”
“你啊，偏偏就爱守这样的破规矩。”
凌玥倒也不会真怕了杜渐元，只是想劝劝沈素纤別那么较真而已，遂提醒了一句：
“即便他能成为役头，也不一定能在两家的夹缝中存活。”
沈素纤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只道：
“我只还完这个人情，至於往后如何，便看他自己的造化。”
见沈素纤没有死保杜渐元的意思，凌玥轻笑一声：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
“余烬燎原符……”
杜渐元翻开符册仔细研读，珠子上的玄光悄然瀰漫，將里头的內容层层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