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催动太阳真元,开始剥离炼化。
炎帝在谷底发出痛苦的嘶吼,太阳本源被一丝一丝从他神体中抽离,那种撕裂感比镇魔石千年的镇压更加惨烈。
他嘶声喊道:“义和!你这邪魔!”
东方曜呵了一声。
你一个太阳神,如果心里没有邪念,还能被一个妖魔的蓝灵珠给影响了?
蓝灵珠是地魔兽的至宝不假,但炎帝身为天帝,心神若真是光明磊落、坚如磐石,区区一颗蓝灵珠能惑乱到他心神失守的地步?
说到底,是他自己心里有裂缝,蓝灵珠不过是从那条裂缝里钻进去罢了。
炼化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缕太阳本源被抽离凝聚成形时,东方曜手中多了一枚太阳灵石。
这枚灵石比之前从眾神体內剥离的五行灵石大了整整一圈,通体如一轮浓缩的太阳,金光炽烈,握在掌心中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太阳本源权柄——这是天帝的权柄,是这个世界太阳之力的根本。
东方曜低头看了看被掏空了本源的炎帝,失去了太阳本源的天帝,神体仍在,但神力已散。
东方曜凝聚金色大手,一把抓住炎帝,朝精卫所在的方向奋力扔了出去。
炎帝化作一个黑点,划破长空,不知被扔出了几万里。
远在凡间一处偏僻山谷中,之前被扔下来的天神们已经认命了。
祝融搬石头,龙王扛木头,共工和泥巴,西王母割茅草,几个人吭哧吭哧忙活了好几天,刚搭起几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茅草屋。
从高高在上的天神沦为凡人,神力尽失,法器被夺,狼狈到了极点。
但日子总要过下去,总不能餐风露宿。
龙王爷坐在刚搭好的屋檐下,挠了挠头,嘆气:“哎呀呀,想我堂堂东海龙王,如今竟沦落到住茅草屋的地步。当年那水晶宫,光是珊瑚柱子就有八百根……”
“少说两句。”祝融闷声搬石头,朱雀旗没了,他连生火都得用打火石。
共工蹲在泥坑旁边和泥,手上糊了一层泥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房子能住就行,別挑了。”
就在这时候,共工忽然抬头,眯起眼看向天边:“你们看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带著破空的呼啸声朝他们所在的山谷直直砸下来。
龙王爷瞪大了眼,鬍鬚都被嚇直了:“啊呀呀,快躲!”
他话音还没落,那个黑点已经砸了下来。
一声巨响,刚搭好的茅草屋被砸了个正著,茅草漫天飞舞,木头架子四分五裂。
眾天神被衝击波掀飞出去,七零八落地摔进同一个大坑里,叠成一团。
龙王爷被压在最底下,一张龙脸埋在土里,闷声闷气地叫唤:“谁啊!这又是谁啊!”
共工从人堆里爬出来,吐出嘴里的泥,回头看了一眼大坑中央那个砸出深坑的人影,表情僵硬了片刻。
炎帝躺在坑底,浑身焦黑,衣衫破烂,气息微弱,正睁著眼睛望天,一脸茫然。
眾天神从坑边探出头,看著坑底的天帝,沉默了。
茅草屋塌了,木头断了,刚垒好的土墙碎了一地。
龙王爷趴在大坑边缘,看著自己几天的心血化为乌有,又看了看坑底那个罪魁祸首,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忍住:“炎帝……您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