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我的跑车我已经开回来了,钥匙放在这。”
江璃茉微微俯身,放下车钥匙。
詹夫人听完江璃茉这番话,脸色沉了下来。
“江璃茉,你知道外头有多少名门千金挤破头想要嫁给宴深,多少人家盼著能攀上我们詹家这门亲,你倒是好,一点不知惜福。”
她瞥了眼桌上那串跑车钥匙,语气愈发生气:“宴深掏心掏肺对你,跑车、礼物,什么贵重东西都往你面前送,他性子冷,现在对你花尽心思,连你妈妈都同意了,你倒跑到老爷子跟前搬弄是非,句句都在挑他的错处……”
詹老爷子赶忙摆手:“好了,少说两句,让璃茉把话说完。”
江璃茉:“伯母,他不是只对我花心思,他对季念以前更好。而且他现在对我的好……我根本不稀罕,希望你们別再撮合我们两个。”
江璃茉说完站起来。
“你……”詹夫人被她堵得语塞,正要厉声反驳,突然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
“你们这是怎么了?”
是詹淳屿从外面回来了。
詹夫人方才满心怒火全放在江璃茉身上,一时竟忘了还有詹淳屿这號人今天休息,听见声音猛地顿住话头,几人脸色几番变幻,屋內瞬间安静下来。
“璃茉姐,他们在撮合你跟谁?”詹淳屿阴惻惻的嗓音在安静客厅里格外刺耳。
“淳,屿……”江璃茉有点紧张结巴。
詹老爷子倒是大方说:“淳屿啊,是你哥和璃茉他俩要结婚了。”
“我哥?”詹淳屿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我哥怎么可能和璃茉姐?我哥从来不喜欢璃茉姐,怎么会和璃茉姐……”
他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江璃茉,眼底戾气压下去几分,“璃茉姐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淳屿……”江璃茉看著詹淳屿,看著他的脸隱隱有了灰败之色,她伸出手拉住詹淳屿的手,看向詹老爷子,“詹爷爷,我是淳屿的女朋友。”
詹淳屿目光落回詹老爷子身上,他也想起了这茬,分毫不让:“对,璃茉姐是我的女朋友,谁也別想逼迫璃茉姐嫁给我哥。”
詹淳屿半揽住面色惨澹的江璃茉,不容旁人阻拦,带著她转身迈步往楼梯走去。
詹老爷子眼睁睁看著两人並肩上楼,消失在眾人视线里,终於忍不住发火:“胡闹!”
饶是向来沉默,极少插手家事的詹部长此刻按捺不住,眉头紧锁,语气沉得压人:“这两个人性子更配点。”
“江璃茉不配老大。”
詹夫人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急声说:“不分尊卑伦理,简直荒唐至极!我早就说比起江璃茉,温姒才配得上宴深,我在外头话都放出去了,你们还一个个拦著我,这下好了,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她话音刚落,詹宴深一身冷冽黑衣,缓步走入客厅,眉眼覆著一层寒霜。
二楼。
江璃茉承认了。
詹宴深说要娶她这回事。
“那我哥在茶山囚禁你这事也是真的?”詹淳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江璃茉点了点头,她攥紧詹淳屿的手,呼吸发颤,字字尖锐:“你为什么次次都要针对你哥身边的女人?”
“你若是恨他,直接对詹宴深下手不行吗?为什么偏偏要下毒算计我?”
詹淳屿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蹙眉反问:“璃茉姐,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我……”
“甲氨辛砂。”
江璃茉喉间一哽,短暂停顿后,猛地攥紧他的手掌,蛊惑般怂恿:“淳屿,別对我动手,我们本该是一伙的。你不是一直记恨他当年间接害死你老师吗?我也恨她,我们杀了他。”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