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发的消息。
[茉茉洁身自好根本不可能得妇科病,她该不会怀孕了吧?]
[现在孩子爸爸要结婚,她肯定不会要宝宝当私生子,她是不是正好到你那做手术?]
[学姐,你千万別给她做手术!!不然你们医院是不要开了,那男人很爱她的。]
[等我等著我,我马上就到。]
关医生並不想暴露病人隱私,当没看到手机放进柜子。
爱吗?
她不信。
她从业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感情纠葛她见得太多。多少人嘴上说著情深不渝,转头就能逼得女人独自来医院承受所有苦楚。情爱再动人,到最后买单、受罪的永远只有女方。
况且行医准则她分得清楚,除非病人本人主动放弃手术,否则她不会越俎代庖,替患者做任何关乎身体的决定。
关医生没再考虑別的,进了手术室。
孟紫莱开车在路上给詹宴深打电话,詹宴深並没有接。
她只好边开车边打给孟怡澜,要了陆池的电话,等红灯的间隙再从陆池那里要到了詹宴深助理的电话。
汪程接到电话,听闻江璃茉疑似在医院准备人流手术,脸上不见半分慌乱,语气冷静:“什么叫可能?这件事你有確凿证据吗?”
“没有实据的话,不要隨口乱传。”
“詹总现下有十分紧要的公开行程,全程处在媒体镜头之下,不方便被私事打扰。”
说著他掛了电话。
孟紫莱按著喇叭爆了句粗口,瞬间变黑粉。“詹宴深,你等著,我要让你再也找不到茉茉。”
郝南就站在汪程旁边,无意间听完通话,她整个人绷得死死的。
她太清楚若是江璃茉真的打掉孩子,詹总和江小姐两人之间就彻底断了所有退路,詹总在江小姐那里恐怕一辈子翻不了身了,往后再怎么弥补都无济於事。
但想到江小姐在没有詹总骚扰的情况下笑得很开心,真的铁了心不要这个孩子的话,她应该尊重江小姐。
郝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帮哪边才是对的。
想想娇滴滴的大小姐此时孤身躺在医院,可能怕得全身抖,她不敢耽搁。
“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
汪程说了地址,心里腹誹就算你赶过去又能改变什么。
郝南急道:“这事你不能拖,你得立刻去稟报詹总。”
看他无动於衷,她厉声说:“汪程,你最好想想老板为什么心甘情愿掏八百亿,如果想不明白的话,在我看来你的职业生涯就要到此结束了。”
汪程浑身猛地一冷,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詹宴深此刻正洽谈与飞达公司合作发布会,身处一眾媒体镜头包围之中,闪光灯此起彼伏不停闪烁,原本还从容应对的人,像是凭空捕捉到了这边的动静,眉心微拧,视线穿透人群,直直朝他与郝南的方向望了过来……
郝南已经抓起头盔,转身冲了出去。
汪程僵在原地,只能硬著头皮挤开环绕的媒体,挪到詹宴深身侧。周遭快门声此起彼伏,记者还在等候回应,汪程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凑到詹宴深耳边说了这事。
詹宴深有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耳边所有闪光灯、交谈声仿佛瞬间被隔绝,世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下一秒他猛得起身,身后座椅轰然翻倒,全场记者瞬间安静,镜头齐齐对准他。
詹宴深脸色褪得惨白,他无视满场惊愕的目光一言不发大步往外冲,沿途工作人员纷纷避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时有人看著手机说,“天哪,季念出车祸了,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