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月城的护城大阵在联军持续进攻下,能量消耗巨大。
金色的符文光芒已经开始暗淡。
几处关键的阵法节点上,裂纹如同蛛网般从中心向外蔓延,细密的裂痕在符文的纹路上蜿蜒爬行,每一条都在缓慢地扩大。
城防军统领单膝跪在城墙內侧,不断向护城大阵投入诡晶,试图修復那些正在崩裂的纹路。
墨渊站在城墙最高处,暗金色的竖瞳盯著那些裂痕,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此刻在担心另一件事。
破阵珠。
那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破阵宝物!
由高阶炼器师以大量珍稀材料炼製而成,可瞬间破除诸多大阵。
不过破阵珠即为珍贵。
一枚破阵珠的价值堪比一座小型城池,即便是在混沌世界,也不是隨便哪个势力都能拿出来的。
但三城联军大张旗鼓前来攻城,不可能不准备。
墨渊的目光不停扫视著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大军,在每一处暗影城的队伍中搜寻,试图找出破阵珠的蛛丝马跡。
可他们迟迟没有祭出,这让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们在等什么?
等苍月城的阵法消耗到极限?
等他的诡力耗尽?
还是在等最佳的时机?
他的竖瞳微微眯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城防军统领抬起头,声音沙哑。
“城主,阵法还能撑住,但——”
话音未落,城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整座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灰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將南方的天际染成了一片暗红。
城南的防御符文在那股力量的衝击下疯狂闪烁,有几处已经彻底暗淡,符文碎裂的痕跡在城墙上清晰可见。
墨渊猛地转身,竖瞳死死盯著城南方向。
那一瞬间,他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过去。
“城南的防御节点也被攻击了?”他的声音发紧,“那里不是正面战场,怎么会——”
只是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道诡影就从城墙外侧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衝出。
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暗影城副城主。
他的身影在灰黑色的雾气中若隱若现,身形修长,浑身笼罩在暗银色的长袍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竖瞳。
手中还托著一颗拳头大的黑色珠子!
珠子表面流转著诡异的银色纹路,在灰黑色的雾气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诡力,而是一种更深邃、更混乱的力量,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银蛇在珠子表面游走。
破阵珠。
墨渊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线。
“拦住他——!”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带著多年征战积累下的威严与急促。
但已经晚了。
暗影城副城主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从城防军统领身侧掠过。
破阵珠脱手飞出,朝著护城大阵的核心节点疾驰而去。
黑色的珠子在空中旋转,银色的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一颗小型的黑色太阳,在灰黑色的雾气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墨渊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颗珠子的轨跡,他想去拦,但距离太远了。
“完了……”
破阵珠与核心节点接触的瞬间——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瓷器破碎,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咔嚓——!
金色的光幕上,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从核心节点开始,沿著城墙的每一块巨石、每一条缝隙、每一处符文节点,迅速扩散。
那些细密的裂纹在符文的纹路上蜿蜒爬行,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著这层守护了苍月城数百年的屏障。
几息之间,整座护城大阵轰然碎裂。
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在灰黑色的雾气中化为点点金光,然后消散。
那股一直笼罩著苍月城的金色光芒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安的空虚。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了一丝暗金色的血。
作为苍月城的城主,护城大阵与他心神相连!
阵法破碎的瞬间,他也受到了反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诡力在飞速流逝,体內的诡力开始紊乱,左臂的旧伤隱隱作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
“全军——迎敌!”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响,震得瓦片都在簌簌发抖。
城外,黑曜城的先锋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阵破了!冲!”
数千名战士同时涌向城墙,漆黑的鳞甲在雾气中泛著幽冷的光。
没有了护城大阵的阻挡,他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从城外奔涌而来。
赤岩城的中军也加快了推进速度。
巨盾如墙,长矛如林,將整段城墙的退路全部封死。
盾牌上的防御符文在雾气中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將整个方阵笼罩在一片血色光幕中,气势如虹。
暗影城的杀手从两翼同时出击。
他们无声无息地攀上城墙,身形飘忽,利爪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
苍月城的守卫开始与敌军短兵相接。
甲冑碎裂的声音、兵刃碰撞的鏗鏘、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座苍月城。
城墙上。
鲜血飞溅,黑色的血和暗金色的血混在一起,顺著石板的缝隙流淌,在夜风中散发著浓重的腥味。
墨渊拔出腰间的长刀,暗金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诡力虽然受损,但他的战意没有丝毫衰减。
他冲入敌阵,一刀斩飞一名衝上城墙的黑曜城战士,又一掌拍碎另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暗影城杀手。
但敌人太多了。
三城联军的主力已经涌上了城墙,苍月城的守卫虽然拼死抵抗,但寡不敌眾,节节后退。
更致命的是!
厉刚、赤炎、影刃同时出手,从三个方向朝他围攻过来。
厉刚正面衝撞,巨大的战斧裹挟著万钧之力,每一斧都在墨渊的鳞甲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他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斧接一斧,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赤炎从侧面袭扰,长矛如同毒蛇般从盾牌缝隙中刺出,每一矛都直取要害。
他的攻击不像厉刚那样狂暴,但更加刁钻,更加致命。
影刃在暗处游走,身形飘忽,利爪如同死神的镰刀,隨时准备在墨渊最疲惫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
他从不正面出手,永远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攻击,每一次都让墨渊惊出一身冷汗。
墨渊本就受了伤!
如今在以一敌三,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他的鳞甲碎裂了大半,暗金色的血从伤口中渗出,滴在城墙上,在夜风中冒著淡淡的血雾。
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赤炎的长矛刺穿的。
右腿也在流血,每一刀格挡都在消耗他仅存的诡力。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模糊。
他撑不了多久了。
厉刚看出了他的疲惫,攻势更加猛烈。
一斧接一斧,每一斧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將墨渊逼得节节后退。
“墨渊,你撑不了多久了!”
厉刚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乖乖投降,本城主给你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