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於。
又一轮攻势退下去了。
关外的妖族大营传来低沉的號角声，那是轮换的信號。
衝锋了整整两个时辰的钢鬃野猪群，拖著同族的尸体往后退。
新一批噬金鼠从地洞里钻出来，黑压压地铺满了关前百丈的地面。
但攻城还没有重新开始。
换阵的间隙，妖族也需要喘口气。
城墙上。
青霄殿的弟子们趁机往嘴里塞丹药，补充几近乾涸的真元。
沈渊收回今天第四座阵法的精血，掌心微微一沉。
聚煞阵又凝练了两百多缕四级煞气！
爽！
他不动声色地將煞气转入魂幡，正准备弹指飞血布第五座阵，手臂被人按住了。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顾长松按著他的左肩，陆辰按著他的右臂。
两人一左一右。
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同时出手。
“沈道友。”
顾长松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眼眶里全是血丝。
“今日的攻势已经缓了，妖族换阵至少要一刻钟。
你趁这个间隙去调息一下，哪怕只休息半个时辰也好。”
陆辰在旁边点头，语气比顾长松更急：
“护关大阵我们暂时还撑得住。
裂纹补得差不多了，新换上去的灵晶还能顶一阵。
你去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渊摇了摇头，指尖的精血已经渗出皮肤：
“妖族换阵的时间正好是布阵的窗口期。等它们重新压上来再布阵就晚了。”
“那也不能这么拼！”
顾长松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拍，隨即又压了下去，像是怕惊扰到周围的弟子。
“你知道你这一个月用了多少精血吗？！
我修了几百年的阵道，就没见过哪个阵法师像你这样不要命的！”
陆辰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敬佩的复杂滋味：
“我们青霄殿的阵修在后方看著，都觉得脸上烧得慌。
让你一个客人冲在最前面，我们自己躲在城墙后面换灵晶...
这事传出去，青霄殿的脸往哪搁？”
沈渊看著两人，沉默了一瞬。
顾长松以为他要鬆口，赶紧趁热打铁：
“就歇半个时辰。我替你盯著这个阵位，妖族一有异动我立刻叫你。”
“不用。”
沈渊的语气平淡却篤定。
“我心里有数，精血的损耗还在可控范围內。”
“可控？”
陆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样的功法能让元婴修士连甩这么多滴精血还可控？
你告诉我，我回去让青霄殿所有阵修都学。”
这当然学不了。
沈渊没有解释。
只是把被按住的手臂轻轻抽出来，指尖的精血依旧悬在那里，没有收回的意思。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的肩膀，看了一眼关外正在集结的鼠群。
“妖族不会给我们太多喘息的间隙。
我在阵位上一分钟，护关大阵就多一分安全。”
玛德！
不布阵，老子的煞气怎么收集？
沈渊也是有些无语。
这两位好心是好心，但碍事也是真碍事！